第307章(2/2)

    “你想要成为人上人吗？”

    然而她再也没有机会挣扎。

    她慢慢坐起身，倏然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他慢慢抬起头，用力握住姜云冉的手。

    “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

    声音犹如金银珠宝，蛊惑人心。

    手起刀落，血溅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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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祭天还是祭祖，都有这位皇贵妃娘娘的身影。

    刚被学堂的先生训斥，他心里不忿，独自在家中偏僻的思过斋发呆。

    姜云冉慢慢收起笑容，她忽然意识到，景华琰是真的害怕。

    她跪在唯一的亮光之中，头发花白，已行将就木。

    这个在玉京掀起数次腥风血雨的女子，终是在惊恐中被问罪。

    忽然一股冷意席卷心头，无数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一道高大的人影突兀出现在他面前。

    展翅凤凰，浴火重生。

    刀锋闪过寒芒，一刀下去，世界归于平静。

    “阿冉，”景华琰慢慢开口，声音喑哑，“我不想再失去挚爱。”

    她的声音颤抖，身形摇晃，对于死亡终究恐惧。

    即便重新来过，他也同样会坚定点头。

    元徽七年正月初三，一大早，姜云冉就醒了。

    看到夏岚，阮含珍却很平静。

    他总觉得姜云冉太瘦弱，怕她病了，累了，无法顺利熬过这一日的艰难。

    就在众人心惊胆战之中，元徽七年在一个大晴天中来临。

    姜云冉发现景华琰的眼睛都红了，不由轻笑一声，她伸出手，捧住了景华琰的脸颊。

    第二日，夏岚来到诏狱。

    “月光花，亮堂堂，照人心里暖洋洋。”

    仁慧太后和贵太妃都劝她，姜云冉却拍着肚子说无事。

    在阴暗的牢房之中，她看到了骨瘦如柴的阮含珍。

    这一日，姜云冉身穿大礼服，坚定陪伴在景华琰身边。

    菜市口的血一层又一层，已经白发苍苍的阮忠良跪在阴云之下，看着台下的芸芸众生。

    景华琰正要给她端水，就听到姜云冉平静的声音：“陛下，我要生了。”

    他想。

    年少时，他亲眼看到母亲小产崩逝，那一夜坤和宫流的血染红了地毯，也染红了他的心。

    阮忠良闭了闭眼睛。

    被人珍重的感觉那么清晰，让她忘却了疼痛，只剩下对孩子的期盼。

    “陛下，臣妾都不害怕，你害怕什么？”

    产房安排在飞鸾宫的暖阁里，冬日时节，床炕烧得温暖，躺在上面十分舒适，最适合坐月子。

    景华琰嘴唇都发白了。

    “不会的，”姜云冉伸出手，环住了景华琰的头，让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阿琰，你长大了，现在完全可以保护好我，而我，那么多风雨都走来，也会保护好自己。”

    第二日，玉京又落一场大雪。

    命签落地。

    十二月末，玉京到处喜气洋洋。

    一杯毒酒，了结了她短暂的一生，另一间牢房里，梅辰君也随她而去。

    尚在斋宫的皇帝陛下都要坐不住，若不是孝亲王拼命拦着，都要坏了规矩。

    那是她害死的人们，来找她索命了。

    他抿了抿嘴唇，眼底一片赤红。

    诏狱最深的牢房里，沈秧轻轻哼着一首歌谣。

    大雪纷飞，新生来临。

    因为有孕，姜云冉长了点肉，手心比以前要柔软许多。

    “轮到我了啊。”

    他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贪婪的人。

    姜云冉无奈，只能拉住他，让他坐下擦擦汗。

    沈秧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大喊：“不！”

    听到生出来三个字，景华琰明显抖了一下。

    “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等娃娃生出来，让他笑话你。”

    姜云冉心中一片柔软。

    飞扬的白雪覆盖大地，掩盖了所有的离愁苦难，扫平了所有的恩怨情仇。

    却还是很单薄。

    凌厉的声音响起：“问斩！”

    恍惚之间，他仿佛回到了五岁。

    自姜云冉说要生产之后，整个飞鸾宫都忙碌起来，就连皇帝陛下都在寝殿里来回打转，一会儿搬这个，一会儿送那个，忙得一头汗。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阮忠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飞鸾宫中，姜云冉挺着个大肚子，还在忙碌正旦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