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顾林着急忙慌地跑到客厅，突然发现这里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被舔一下就想缩回窝里躲着，又不知为何犹犹豫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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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林晃了晃神，便看见无数狰狞的人影前赴后继扑了过来。

    甚至还是神情阴郁崩溃的沈明煜，眼睛像淬了毒一样，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含着血沫，“你，不得好死！”

    他被宋瑜的体温惊得打了个寒战。

    “一个幻觉怎么也这么主动？”

    什么幻觉？

    在心里默许了自己一刻的软弱。

    这样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出现在宋瑜的余光里，宋瑜终于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瓷器的花纹样式很熟悉，好像是顾林平时用餐的小碗。

    眼睛看似是注视着他，却有些虚焦，好像不止注视着他。

    顾林怔在原地。

    顾林定了定神，也没太在意。

    声音仿佛平地惊雷。

    顾林跳进了宋瑜的怀里。

    加速贴近，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那只伤痕累累的手。

    之前空闲的墙角换上了豪华的猫爬架，比之前猫咖店的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细节精致，内容丰富，一看就是只为他一只猫准备的。

    顾林抬起头，仔细端详宋瑜的神情。

    他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的废纸箱底下多了一个柔软舒适的猫窝，让那个废纸箱看起来格格不入……

    他紧紧依偎着宋瑜，挨蹭着宋瑜，尽己所能的给予宋瑜一点他所有的温暖。

    他甩了甩脑袋，拒绝这些诱惑。

    宋瑜却充耳不闻，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虽然毛绒依旧是雪白的，身上却多了几道碍眼的划痕，隐隐透出血色。

    他面无表情，头发也是湿漉漉的，没有擦干，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索命水鬼。

    顾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林的注意力全在宋瑜那只受伤的手上。

    几块瓷器碎片掉落在地上，发生清脆的撞击声。

    那只手像受了惊吓一般，蓦地松开。

    一股苦涩咸腥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

    甚至爪子好像都有两个指甲尖被折断了。

    他慌忙地左顾右盼。

    半路上，又突然注意到地上还有自己踩的泥脚印，他又折回去，想去客厅找找抹布做卫生。

    宋瑜的神情好像有片刻的放松，他的目光落在这只与他紧紧相贴的小猫身上。

    有人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脏话，神情鄙夷又惧怕，却又恨不得扒上来吸血。

    顾林没太在意，他直起身体挡住宋瑜的视线，努力用自己的身体隔开这些寒凉彻骨的幻影。

    肉垫上泥乎乎、脏兮兮的，没有人帮他擦干净。

    顾林下意识跳出了宋瑜的怀抱。

    眼见着恶意如雪花泡沫般蜂拥而至，然后穿过了他，开始折磨宋瑜、质问宋瑜。

    敏感、焦虑、不安。

    可能是甩得幅度太大了，他有一瞬间的头晕，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那只手甚至现在还在滴答滴答地流着血。

    几滴血也被顾林舔进嘴里。

    宋瑜平静地喃喃道。

    顾林惊讶地看着这个破碎成一块一块的用餐碗，目光又移到那只还在滴血的手。

    顾林看不出来宋瑜在想什么。

    他注意到电视柜旁边放着一个医疗箱，啊，刚好可以给宋瑜包扎一下。

    他闭上眼睛，下巴轻轻回蹭了一下这只小猫，然后用嘴唇轻轻触碰了一下木木的额头。

    顾林可不犹豫，他再次凑近，舔了舔那只手上尚未愈合的伤口。

    有人眼睛充血，脸上满是仇恨，大声质问，“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床上的被子好像没有叠好，他可以去叠一下。

    快要挨着的时候，宋瑜的手突然往后一缩。

    他凑近了一点，又凑近了一点，想触碰宋瑜那只看着就疼的手。

    顾林来不及细看，一点点愧疚和心虚涌上心头。

    只剩下一种特殊又柔软的触感，在额头上挥之不去。

    那只手好像才是宋瑜的本体。

    顾林睁大眼睛，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脑海里的思绪一瞬间清空了，变成了无法理解的乱码，他眼中的那些幻影也立刻烟消云散。

    宋瑜脸上神情依旧平静，一眼望不到底的诡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