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他的尾巴耷拉下去，却还是呜呜地往前扑，像一只怎么都甩不开的小舔狗，随手丢一块骨头他又会围上来团团转。

    xxxx年1月18日

    十四岁那年我随手捡了一只流浪狗，然后他毁了我本该光明磊落的一生。

    我不理他。

    陆绪说我以前不喜欢他，其实他并没有说错，那些细节我都还记得。

    他整天牵着他那只洗干净了还很丑的便宜狗在我的高尔夫球场逛来逛去，把昂贵的草皮扒出坑，比哈士奇还能拆家。

    xxxx年2月3日

    如果你们想知道，我可以给你们看看我写过的日记。

    我和陆和昶去陆家的新年晚宴，到家已经是新的一年，城市里鞭炮声隆隆，玉兰陵和往常一样安静，水晶吊灯下空旷的客厅里，陆绪缩在沙发的角落，电视里开着热闹但无聊的春节晚会。

    今日除夕。

    父亲有一天突然对我说，他给我找了一个玩伴，如果我喜欢就带他玩玩，不喜欢就当他不存在就行。我猜他是惹了什么甩不掉的麻烦，现在只能来和儿子商量，我没什么所谓的。

    又要面对那群蠢货。

    还挺好玩的。

    好烦。

    他困得垂头耷耳，看见我之后很快蹦起来，真面对着我的时候又怯怯地，说：“哥哥新年快乐。”

    我看了陆绪的成绩单，他考了全班第一，数学满分。

    不理坏狗的第一天。

    一个晚上我收获了无数句类似的祝福，每一个人都说的比陆绪漂亮讨喜，我回他：“嗯。”

    我不想理他，转身回了房间。

    xxxx年2月9日

    开学了。

    xxxx年1月5日

    烧退了，死不了，不知道跑哪里野了，把自己搞成这样。

    事与愿违。

    真希望他是一只安分的小狗，不会围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嗷嗷叫。

    好烦。

    各位晚上好。

    我叫他小狗是因为他的眼睛很大，很圆，很黑，特别像我见过的狗眼睛。

    天天要带他去学校。

    烧死他算了。

    怀里还抱着一只更丑的狗，不过比他胖一些，脏兮兮毛茸茸的，惹人厌烦。

    xxxx年1月1日

    再管这破小孩我就是傻逼。

    陆绪转到我旁边上小学。

    xxxx年1月21日

    不是第一次见面，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就是陆绪他哥，陆鹤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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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假了。

    xxxx年2月10日

    不要随便捡路边流浪的小狗。

    小狗放学的时候毛乱乱的，衣服也有点脏。

    倒霉。

    或者说，尚未做好负责一生的准备之前，一定不要因为看它可怜，就随便捡回家。

    我他妈被这小破孩小边牧给骗了。

    算了去看看他。

    叫了家庭医生，还在昏睡。

    真想揍他。晾他几天再说。

    小舔狗。

    睡不着。

    我该说点什么作为开场？

    他拿着弱智都会的小学口算题拍我的房门，问我一百以内的乘法怎么做，爸怎么会领这么蠢的小孩回家，传出去了丢不丢人。

    我的语气很冷淡，他却笑得很灿烂很蠢，尾巴在身后摇成风扇。

    玉兰陵里总是很安静，这里很大很空旷，梧桐树投下沉沉阴影，再来多少我的生活都不会有什么变化，于是我没有抬头，只是说好。

    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他在身前纠结的双手，微弱的善意觉醒，“新年快乐。”

    有点可爱。

    他看起来很瘦很小。

    他抬起头来看我，眨巴眨巴，很可怜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渴死。

    小蠢狗。

    xxxx年2月24日

    新年的傍晚，一只小狗踏进了我的领地。

    就用我前半生最深刻的感悟吧。

    xxxx年3月19日

    他围着我“哥哥哥”地叫。

    xxxx年1月20日

    陆绪发烧了，半夜扒我的门，吵死了，我让他滚。

    今日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