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这小坏孩！

    兜兜一听，急忙道：“舅舅，zhou~zhou~”

    兜兜手劲不小，苏遇安拉开的时候，小手随意抓了一把，顺带着拔掉了她挂在白大褂口袋的装饰胸针。

    这双漂亮的手，如同凉玉，几天前曾那样冒犯地侵犯她的领域。

    有意思。

    苏遇安抱臂站在一旁。

    “又不听话呢。”

    “没事。”余皎接过别好，“兜兜恢复得很好，肚子柔软，肠鸣音也正常，今晚情况继续稳定的话，明早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天呐都这个点了。”余皎装模作样地看表，“我要去查房了，差点耽误了。”

    ……

    这舅舅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余皎觉得好笑，唇角微微上扬。

    不像她那么小心翼翼，他瞧得格外坦然。

    周居凛没待太久，他好像很忙，在苏遇安拉着她问注意事项的时候撂下一句“开线上会”就出去了。

    笑容滞在嘴角。

    余皎转头，暗恼自己胡思乱想。

    可现在隔着半步距离看，如此干净清润，不忍亵渎。

    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很好地继承了母亲的颜值，圆眼睛骨碌碌地转，见到她来还咧了个笑。

    小物件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弧度，“啪嗒”一声落到床的另一侧地板。

    深隽的五官不辨情绪，眼神却谈不上清白，卷着几分莫名的占有和审视。

    尾音一落，人就开门离开，关门的时候还笑盈盈地看她一眼，那双浅眸清润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当时不管不顾的回旋镖终于扎在自己身上。

    平白透出一种清寂枯冷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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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抿唇呼了一口气，朝电梯走去。

    太过熟悉的声音，以至于她无需转头就分辨出来人。

    “不好意思，余医生。”苏遇安看了一眼，连忙捡起。

    “好的，谢谢余医生。”苏遇安压住床上的“小风火轮”，转头故作严肃，“你舅舅已经到楼下了哦，一会他来了妈妈不救你。”

    她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苏遇安探手拉下他不安分的小爪子，“兜兜乖，我们不要打扰姐姐治疗哦。”

    身后脚步声不急不缓地靠近，男人走至床边，冷杉冽香幽幽传来，如同晚秋街道上沁凉的风。

    “余医生。”孩子母亲礼貌寒暄。

    余皎弯腰检查，神情柔和，诱哄道：“阿姨摸一下小肚子哦。”

    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几帧荒唐画面。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余皎眼皮一跳。

    正如在瑞士的酒馆猝不及防地再遇九年未见的周居凛，今天又这样措手不及地重逢被她莫名其妙睡了一晚的他。

    半敛黑眸，目光慢腾腾巡过一旁的女孩。

    ——

    透过余皎看向她身后挺拔高大的男人。

    不是情侣，偏偏有一种强烈契合的张力。

    余皎从主任办公室逃出来查房。

    壁灯光线散落，拖长的影子，落在余医生身后。

    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今天一而再地遇见。

    一位年轻女性开门，笑着引她进去。

    触诊过后她戴上听诊器听肠鸣音，冰冰凉凉的器械贴上，兜兜以为余皎在跟他玩，咯咯地笑，小手还紧紧抓着她的白大褂领子，一揪一拽的。

    余皎回答完问题，又被拉着加了微信，才得以走出病房。

    一道低沉微磁的声音慢悠悠从身后传来，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指节修长，微凉指背弹了弹小孩圆润的面颊，懒声逗他：“挺会折腾人，病一好就不老实。”

    余光里，衬衫半挽的手臂伸向床上的小娃娃，骨廓分明，青色筋脉迭伏在冷白肌肤之上。

    在电梯里回顾过情况，轿厢也到达12楼。

    看完普通病区，楼上病区还有一个。

    “要不我给你安排几个相亲吧？”倪香霖兴致勃勃，“这个骨科的……”

    余皎走到07房，敲门。

    倒不如真不再见，也不至于让她如此被动和心虚。

    周居凛注意到她的视线，指节轻捻，散漫收回放回裤兜。

    余皎走进去，打开床头灯，低头看兜兜状况。

    昨晚临下班急诊送来的，肠套叠，复位之后留院观察。

    “走”的发音也说不清楚。

    一阵凉意扑面，神思清明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