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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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的时间像被人为地拉长，一点半之前每分每秒都流逝得那样缓慢。

    打开侧门，麦克风的声音四面八方的灌进耳朵，她边走边寻找。

    心脏像是被一尺厚重的丝绸密不透风地裹住，在没有见到他之前，持续不断地收紧，压制因为期待和渴望而过快的跳动。

    “那出席的人员有公布吗？”她急切询问。

    母亲处理好后事，带她离开老家，来到深城。

    风徜徉过少年衣摆，自由强大，构画她渴望成为的模样。

    往上翻，找到通知。

    好在中考成绩够高，转学并不困难。

    他按下心头疑云，点了点头。

    会议主题：【深城第二人民医院和众柏科技数字化战略合作启动大会】

    开学典礼，学生代表发言，矜傲散漫的少年站在演讲台，谈吐从容，光芒万丈。

    结束，2:00

    那天以后，父亲情况有所好转。

    余皎：“啊…对，也是。”

    “谢谢师兄提醒，我不会迟到的。”

    1:20，急诊送上病人，余皎抽身去做介入术。

    有他吗？

    蒋培然心念微动，点头离开。

    父亲仍旧长眠在了她15岁的夏天。

    蒋培然看着她，“这我不太清楚，开会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短短半月，人情冷暖她便体会得彻底。

    她甚至还跟风发了收到，结果居然一点都不记得。

    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当初没有喜欢上这样一个触不可及的人，是不是一切都会简单很多。可每次一这样想，便会回忆起那个夏天，那个开学典礼。

    内部消息，关于这个大会网上也只有预告，什么都搜不到。

    她轻松些许，将外套手洗干净连同保温盒一起交给了护士，希望能够还给他。

    她笑了笑。

    爷爷奶奶哭得伤心，却一提医药费便缄口不言。

    信息在上下快速滑动的虚影中固定清晰，余皎心头一跳。

    小脸上是难得一见的赧然，蒋培然嘴角笑意更深。

    一直都那么有条不紊的余医生，偶尔犯起迷糊来，真的很可爱。

    不曾想，第一句宽慰的话，来自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这段时间以来，母亲东借西借，大伯一家避如蛇蝎，连看望都不曾。

    大群里，果然发了一条群公告。

    温和声音响起，余皎蓦然回神，抬头看向餐桌旁的人。

    好像昨晚正在酝酿着发那条祝福短信，打开微信下意识把小红点点掉，压根没注意内容。

    “师兄，怎么了？”

    余皎边打开手机确认信息，边抬头道谢。

    可惜，好景不长。

    是蒋培然。

    余皎稍稍一愣，“大会？”

    蒋培然不知道她怎么这么激动，好像众柏总裁带着技术人员过来考察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

    第一排太远，她看不到，错过开头的介绍，她只能询问：“这次参会的，众柏派了谁呀？”

    蒋培然笑了笑，“就是提醒你一下，一会儿一点半要开大会别忘了。”

    阳光炽烈，照得她睁不开眼，但她明显地感受到，那颗疲惫无力的心脏好像注入了一丝生机。

    “师妹？”

    她吃饭还走着神，坐下五分钟就吃了点米饭，菜一口没动，他看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忍住过来提醒。

    蒋培然看她神情，大概就明白发生什么事，失笑，“是不是昨晚有事忙忘了？”

    他回来了吗？

    话落，余皎脑中闪过什么。

    蒋培然失笑，“昨晚发的通知，你没看吗？”

    她摘下手套，快步乘电梯，到会议厅。

    余皎低着头看微信，没注意他的眼神。

    “没事，一点半的会，还有时间。”

    滴答滴答。

    余皎愣愣地看着他，他明明长相偏冷，在那一刻却温暖到了极致。

    转身离开，余皎说不上那一刻的感受。

    进入崇英附中的第一天，她站在人群里，面上仍带着麻木。

    蒋培然向她招手，让她坐去右边的空位。

    他直起身，最后留了句，“天还没塌，别放弃。”

    交好的朋友一改往日的亲近。

    她猛地抬头，“众柏和我们医院的合作正式敲定了吗？”

    和那个在她被现实的藤蔓缠绕得透不过气来的彼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