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看来我是跑不掉了啊……”樊绝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还是点了点头，“行吧，答应你。”

    “放你出来以外，我能做到的都能答应。”燕止说。

    毕竟基数是一千年。

    燕止上前，隔着铁制的栅栏，伸出了手：带血的食指点在了樊绝的额间。

    樊绝故意挑衅：“啧，所以就我来啊，反正我和天道已经是生生世世的敌人了，正好别脏了你的手……”

    樊绝一双红眸微睁，他接过崭新的手机，然后向燕止歪了下头：“怎么用？”

    血珠冒了出来。

    樊绝暂时自由了。

    “本来不难，”燕止垂眸，“但他借用了人类的力量。不能伤害人类。”

    樊绝：“出息了啊。”

    这是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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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吊灯，电脑，时钟。石狱有封印，不能用电，”燕止没什么表情地回答完樊绝的问题，“你在监狱读的书呢？”

    “……”燕止蹙眉看他，“樊绝，业障过多，会遭天罚。”

    “壁虎精。”

    “抓他对你们来说很难？还非要我出手？毕竟我还有和他勾结上的可能。”

    樊绝笑意吟吟：“所以你的意思是人类我来杀？行。”

    “先学这些。”燕止给樊绝的手机设置好老年模式，然后便去阳台和异管局局长通了个电话，大概是在交待樊绝的事。

    燕止神色稍缓，他重新看了樊绝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神色自若地移开视线：“任务期间你可以暂时自由，不过，须与我签订十天血契，不可伤人，不可逃脱。”

    樊绝盯着燕止指尖的血珠看了一会儿，第一次觉得他像一个人。

    “……”燕止静静看他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上前，替樊绝打开了手机。

    燕止从书桌前的抽屉里拿出了什么，扔给樊绝：“你的手机，方便之后的任务联系。”

    “谁？”

    “樊绝，你有一个减刑机会。”燕止侧身站在铁栅栏外，没什么表情地开口。

    燕止淡漠地看着他，突然问：“有别的条件？”

    樊绝笑了：“‘一定的范围’，大审判官，你也太耍赖了——这个范围由你定义。”

    血契必须要双方自愿以神魂缔结，缔结之后，违者神魂俱损。

    燕止声音变冷了：“樊绝。”

    三十分钟后，燕止给樊绝的手机设置了123456的密码，存进去了他和张玺、王一狲的联系方法，并教樊绝学会了拔通电话和短信联系。

    “有你能答应？”

    虽然按照燕止要求，他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燕止身边，但依旧不妨碍他对现代的一切新奇事物充满好奇心。

    樊绝顿了顿，他隔着栏杆打量了燕止一会儿，然后笑着仰头：“其实也就那样。”

    有点凉。

    “墙上那个是灯吗？我在书里见过……那为什么石狱里不用？这个发光的大长盒是什么？里面的东西在动？还有圆盘里一直在走的针，它不累吗？”樊绝在燕止的卧室里到处乱瞧，似乎觉得非常有趣。

    燕止也点了下头，下一秒他的神剑出鞘，却只是很轻地划过了他自己的手指。

    樊绝：“有人类在帮他？”这就说得通了，他们这些“正人君子”好像很担心伤到人类来着。纵使燕止本领再大，有人类插手其中，就会变得束手束脚。

    “读过不代表见过，只能猜个大概，”樊绝摊了下手，又问，“嗯……其实我还挺好奇那个小长盒子……手机的。”

    “要生气了？”樊绝一直仔细观察着燕止的表情，然后在合适的时机重新笑开，一转话锋，“啊啊啊……开玩笑而已……知道了，你们不就是想要借助我夺魂的能力，在不伤害人类的前提下从他们的口中套出壁虎精的下落嘛……”

    “一百年。”燕止不紧不慢地开口。

    “哦？”樊绝终于来了点兴趣：“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先说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夺魂……如果樊绝要夺的，是燕止的魂呢？

    ……

    樊绝静静看着燕止。

    燕止：“……”

    樊绝看起来似乎并不感兴趣：“减多少？一年？五年？十年？在我看来没什么区别啊。”

    “有妖拿被盗的镇魔石作恶。”

    燕止思考了片刻：“不作恶。在一定的范围里，我可以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