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燕止抬头看着他。

    燕大人和樊绝闹得也没那么僵嘛……

    樊绝顿了顿，突然一弯腰，从假山的草丛里面捏出一只毛茸茸的尾巴，提了起来。

    是一只有点像猫，却又比猫的体型宽了不少，圆了不少的动物。他的脸看起来也又宽又大，耳朵又小又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起来有点愣头愣脑：“王上……”

    ……

    这是樊绝今天对燕止说的第一句话。

    樊绝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编了个合适的借口，才转身从假山里走了出去。

    樊绝睨了他一眼：“赶紧走。等会洛星野他们赶过来……”

    天魔随心所欲，始终无法被约束。一旦兴致所起，顷刻之间就会毁灭整个世界。

    燕止蹙了下眉：“我不讨厌你。”

    洛星野犹豫了一秒，刚想跟过去帮忙，燕止突然开口：“你把他们安置好，我去帮樊绝。”

    洛星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很出息，”樊绝叹道，“都敢偷窥了。”

    樊绝顿了顿，走进了凉亭，停在了燕止身旁：“你知道了。”

    “赴汤倒火，在所不辞是吧？”樊绝都快能背他后面的话了。他手一松，王一狲掉了下来，摔得不轻。

    没人吱声。

    “说吧，为什么不参加体检，”樊绝看着他道，“该不会其实你就是那个幕后人的帮手，在我这里演无间计吧……”

    “没有没有！”小兔狲精连忙摇了摇又宽又扁的脑袋，“我只是……我只是……”

    王一狲努力用尾巴裹住自己。

    燕止：“……”

    王一狲愣愣的兔狲眼睛一瞪：“王上！王上！太感动了！我要为您上刀山下火海……”

    到底什么条件，可以让樊绝做出这种妥协。

    周围看起来一片安静。

    是王一狲。

    “……”燕止有些无奈，“因为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那你为什么……”

    然后就看见燕止正抱剑站在假山外的石亭旁，似乎也若有所感一般，大审判官偏头看了过来。

    夕阳缓缓落了下去。

    樊绝冷酷无情道：“说。”

    “这是底线，”燕止说，“如果你再伤害人类，我会把你关回去。”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牵你的手？不让我和你睡在一起？”

    “我说过，他未曾为恶，”燕止道，“就有做任何事的权利，与人类无甚差别。”

    “还是因为我是魔族。”樊绝笃定地说，他想了想，又问，“你早上生气，是因为我差点伤害了人类？”

    王一狲终于说实话了：“修为比较薄弱，最近老是控制不好，尾巴会变回去，万一被发现……哇呜……王上您是不是觉得我没用，不想让我帮您了，”

    樊绝迅速追了出去。

    樊绝听到了这句话倒也没有恼火，他看了一会儿燕止，突然笑了：“既然你担心我伤害人类，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只要你答应，我承诺，永不伤害人类。”

    樊绝一路追到了异管局外草坪的假山附近。

    ”不用躲了，”樊绝靠在假山上，“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在这里，还会偷窥？”

    这也是天道一直忌惮樊绝的原因。

    燕止那双冷淡的金眸罕见地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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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樊绝看了快哭出来的兔狲精，十分无语地皱了下眉，下一秒，他的指尖凝聚出一点魔气，汇入了王一狲体内，“现在修为够了。”

    “你不怕他和我串通……”樊绝顿了一下，又笑了，“也是，他修为那么低，你应该不放在眼里。又或者说，只要他不为恶，哪怕他有和我串通的可能，我们公正的大审判官也不会随意剥夺他的权利，是吗？”

    ……

    “那我呢？”樊绝说，“是因为我身上业障太多，你才讨厌我？”

    燕止望向樊绝。

    樊绝：“也可以是那种关系。”

    张玺和洛星野把两名工作人员安置后，终于歇了口气，刚给自己倒了杯水，就看见樊绝和燕止从不远处走过来。

    “永不”。

    “好。”

    他放缓了步伐，缓缓走进假山里面。

    兔狲精甩了甩尾巴，一溜烟消失在了假山石中。

    他连忙站起来，然后用尾巴垫了一下自己的脚：“多谢王上！”

    “一直都知道，”燕止抬眼看他：“他的修为太低，藏不住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