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魔尊相爱相杀 第22(2/2)

    因为陆明霜，池水再不复平静了。

    他将陆明霜拖进水底，本来只想看她出丑取乐，可手掌握住少女脚踝的一刻，像有什么东西在头脑中炸开，忽然只剩一个念头：

    陆明霜应对极快，并不立刻挣扎逃离，而是催动灵力罩，将身体与冰冷彻骨的池水隔开，才曲身去看脚腕。

    梦境现实交叠，一切该有的不该有的想法都涌进脑海，易无疆蹴然放手，又立刻丢了团鬼藻去充当替代。

    水草却追随而上，并未紧束，而是围在她腿边轻绕，摆动间漾起细小的涟漪。

    肌肤也细致若瓷，上了层浅釉，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裂。

    像在恶作剧一般，姿态倒有些亲昵依恋。

    却变成了水草。

    月光射入水中，少女周身泛起清浅光晕，染上了不可侵犯的圣洁。

    无法无天

    水草黏腻湿滑，纠缠成庞大漆黑的一团，像蠕动的巨虫，又似翻滚的黑云。

    也很莫名其妙。

    两相对比，越发显得诡异可怖。

    他退至深水，动作竟有几分仓皇。

    梦境里，他总想添上一笔云霞。

    她没见过这种水草，但她好像知道要怎么做。

    陆明霜十指纤纤，轻缓梳理起纠缠的水草，水草也像回应这份细致，绕着手指温柔摆动，弄出一连串微波。

    轻拢慢捻，水草很快被纤纤手指理顺，松动的空间足以让脚脱出。

    操纵鬼藻可与之共感，易无疆猛地一震，目色阴冷暴戾。

    ……

    果然还是……易无疆摇了摇头。

    银白月光骤然化为冷冽寒意，从各个方向朝她刺来。

    冰冷似剑，沉默似剑，偏生在霜雪覆盖下，生得一副玲珑心肠和纤巧脆弱的身躯，最容易激起暴虐无忌的破坏欲。

    陆明霜失笑，一边上浮，一边在周围每根水草上戳戳戳戳戳。

    陆明霜眉宇间有超然的沉静，无视四周的阴森，专心解着踝上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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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他早就知道啊。

    蚀心剑应该可以斩断。

    陆明霜怔了下，随手抓过一条水草，弹指轻戳在弯曲处。

    让他总想揉碎这一抔雪，按进胸膛，带来刻骨的痛，再化作炽热的血。

    陆明霜不露惊慌，略作思考后，干脆放弃进攻，换成手指去解水草结。

    这是最直截了当的法子。杀掉她，结束这场闹剧，那些隐秘荒诞的悸动将永远不能发生，也不会被人知晓。

    她的脚腕竟这样纤巧，不盈一握的么？

    但现在还不到祭出蚀心的时候。

    意外的，是被一团水草缠住了。

    水草立刻像被点了痒穴，激烈滚动起来，扭成了一条麻花。

    被水草缠绕的少女则一身素白，清冽如霜。

    陆明霜直觉有古怪，刚刚她感受到的分明是只手掌，指节修长有力。

    死寂的寒池一时间群魔乱舞。

    知道她踝骨精巧的形状，剔透好似琉璃，也清楚顺脚腕向上是何等曼妙无端。

    月光照不到的漆黑水底，易无疆冷冷端详陆明霜，容颜俊美无俦，神情却阴郁莫测。

    易无疆美目低垂，仔细衡量了一番。

    这一刻，易无疆无比阴沉地想。

    陆明霜真的很擅长作死。

    指尖化出剑气去割，谁知水草遇刚则柔，像有生命一样，总能游动着避开锋芒。她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将割断一根。

    但易无疆同时清楚，最酷烈的办法其实也是最懦弱的办法。

    只有他自己清楚，肌肤之表的轻触，引起更深处血脉贲张，胸腔滞闷，暴怒与狂喜交织，不得释放，唯独留下密密匝匝的痛痒。

    若杀了陆明霜，他便输了这一局，此生此世，再也找不到机会赢回来。

    她试着动了动脚，水草极韧，竟不是那么容易挣脱的。

    或许应该杀了陆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