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沈东遇看着轻手轻脚的小哥儿,嘴角难以压下去。
沈东遇喉咙发紧:“没看。”
苏月光在他手掌心捏了两颗捻子,男人嘴角的笑容更甜了些。
苏月光抬眸看了他一眼:“我要给你敷药水了,你得忍着些疼。”
年轻哥儿与汉子并肩而坐,斑驳树影洒在他们身上。
苏月光心头一跳,伸手按住男人的动作:“你干嘛?包扎好了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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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光感受到他的震颤,手上动作一僵:“很痛么?”
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苏月光,眼底微微泛红。
苏月光却是心事重重:“你的手怎么会……”
苏月光声音陡然拔高了些:“你的手?”
苏月光嘴角也弯了弯,垂下眼睑,细细地给他上药酒。
杨桃树低矮,可以坐在树枝上,又可以坐在树枝下方的石块上。
苏月光心脏抽抽地痛:“也不敷点草药?都没看郎中么?”
沈东遇眼眸落在小哥儿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指尖。
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就好想抱抱他。
苏月光没读懂这一句话里的艰难,抿了抿唇,出去喊弟弟回去拿药酒来,又折了回来,拉着他的手在旁边坐下。
沈东遇垂下眼帘,声音低低:“不用看,没人在乎。”
苏月光看着他流畅坚毅的下颌线,如蝴翼般轻颤的眼睫暴露了他。
苏月光心思却不在捻子,而是落在男人缠着布的手上。
小哥儿指腹微凉,却烫得他咬了咬后槽牙,才能抑制住那股热意。
他偏过脸去没有再看苏月光,垂着眼睑不好意思给他看自己痛得眼眶都溋了泪。
看着可怜兮兮的。
尽管苏月光动作足够轻了,药酒敷上伤口时,沈东遇痛得面部肌肉扭曲。
沈东遇心中咯噔一下,偷偷撇了苏月光一眼,很快又垂下眼帘,脸微微侧向一旁:“她、要照顾小弟,我不好、让她担心。”
“不痛,你尽管用力擦!”
他没怎么跟哥儿姑娘相处,不知如何哄,索性将自己绑好的沙布拆开:“其实没受多重伤。”
走到离沈东遇三步之遥,苏月光停了脚步,弟弟妹妹识趣出去。
声音戛然而止。
纱布将他虎口往下半个手掌裹得严严实实,一路延伸到手臂里头,露出来的纱布上渗出一点鲜血。
不知为何,看到他那一瞬间就是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手受了伤。
抬头看他的脸,他神经异常平淡,嘴角藏着浅笑,眼睛看着苏月光一眨不眨。
破院虽破,空间却大,有一棵杨桃树,时常有小孩到这里来摘杨桃吃。
男人手臂上的血肉翻出来,哪里是什么小伤?
左手攥在身后,手背上爆出道道青筋。
而且没有用药的痕迹!
苏月光看着他的手发愣,他的手太漂亮了,结实修美,缠着纱布也不觉丑,反给人伤得痛了的破碎感。
沈东遇举起手看了看,衣袖滑落,露出一大片纱布,几乎蔓延到手肘处:“打猎伤的,家常便饭。”
哪里舍得用力了,手脚越发轻。
小哥儿眉梢往下耷拉,很伤心难过的样子,沈东遇心头蔓延上异样的感觉,很奇怪的感觉,从没人这般关心他。
“你不是受了寒么,怎么还去打猎?”
沈东遇点了点头,想笑又不能笑得太开心的样子,看着有点羞涩,可爱又俊美。
沈东遇狠狠碾着后槽牙,额上青筋直跳,唇间吐出两个字:“还、好。”
宽大的、青筋暴突的手背上,缀着粉白修美的手指。
闻言,心中一伤。
苏月光轻轻地将沈东遇手上缠着的纱布除下,看到了整个伤口,从虎口蔓延到手臂,不是很深,但绝对不浅,还偏偏就在右手。
苏月光心头一颤。
男人向他伸开手,宽厚结实的掌心藏着几颗黑脸饱满的捻子。
包扎完之后,沈东遇的额角沁出了汗,发梢都有些潮湿。
他说话声音低沉温和,似乎一下能被风吹散,钻进耳膜又那么真切。
“没事,稍稍受了点伤。”男人轻描淡写,眉眼含着笑,还是给他递捻子:“这些好吃。”
苏月光道:“你娘啊?”
果然,直觉诚不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