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是一如既往,要共灭,同亡。

    她笑,但笑得无意,手都掐在了衣服褶皱上。

    但送个礼物,就让两人关系和缓许多,甚至也对上话了,围着等拆礼物的朋友喜闻乐见,也就顺势说,“行,晚点,让薛芙亲自给宋濯拆,谁也不许动。”

    宋濯迎着这坐立不安的笑应承,看得出对方生怕他反悔,也看得出她卸下紧绷的肩膀,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说一件就得坦白另一件,她乏累,有关无关的事,都来问她了,也是她不想来聚会的原因。

    她笑笑,眼弯如月,也是今晚,第一次对宋濯笑。

    薛芙老早就打定不来参加这个惊喜派对,都忘了还有给礼物这茬,她想拐弯避开,“小礼物而已,不是什么心意。那,慢慢,你们拆,我先去下洗手间。”

    是嘴再硬也来不及阻止了。

    家也就在隔壁。

    “好啊。”

    盒子里头的确是艺术品,但不雅手势,标语满是脏话,是对宋濯的怨气。

    宋濯拿在手里转了转,有些犯难地折了下眼皮,又忽地一笑,随后放在一旁,说这包装精美,一层环扣一层,还不好用美工刀,要不晚点再拆。

    “芙芙”

    可该来的还是得面对,这个“晚点拆”也没多晚。

    撕开了包装纸,一层又一层,宋濯慢慢,不着急。

    “薛芙”

    指尖也斯文,还从包装封口一点点刮胶。

    不用打开,也知道这里头的东西,多半是会让他或者她难堪的。

    狡黠藏在盈盈润润的亮眸里,真诚的,痕迹都几乎无。

    吴凤君还没回来,她没钥匙,顶多在楼道多待一会儿。

    院子里,一晚的时间,早已经覆盖上了一层白白的冬日雪,竹廊搭着红墙墙体延伸,围栏上攀满常年绿油的爬山虎,密密麻麻,拦了点冷风。

    她手机里信息问了母亲吴凤君回家没,也没得到回复。她就提了罐啤酒,随便应付过去,借口抽烟,独自出去,坐在前院的竹廊下。

    于是纷纷瞩目,都在看。

    薛芙一点也笑不出来,回话硬邦邦,死撑着,“庆祝你积分赛圆满结束啊,还能是什么。”

    嘴犟,淡淡地咬了唇,无声里使眼色让他别开,但是宋濯看见了,却瞥开视线,当没看见,还高了些声音,隔着四五个人谢她花心思准备。薛芙被架着,推脱的词都憋了回去,想着那迟早要来的尴尬,还有他们这帮和事的朋友随即可能会来的三四句评判。

    “没事,礼大礼小都是心意。”

    薛芙在脑海里,不断想该怎么圆,连手上啤酒要不直接上去泼宋濯都想了,在腾亚的场里巧舌如簧的人此刻在熟人面前犯难,看着宋濯也已经拆完了外包装,漏出了粉蓝小礼盒。

    快要体面不了,燥热得慌。

    小礼盒样式少见,翻转左右也没看见嵌合开关。

    薛芙没被凌迟,当然求之不得,赶紧应和点头,“是啊,画廊的东西,包装有点复杂,不好拆。晚点,宋濯,晚点我帮你。”

    却被人拉住,重新坐下,“不急啊,拆完这个再走,顺便说说礼物的含义嘛。你不在,谁帮你说明呢。”

    喝了些酒,薛芙人微微浮了红晕,被人问了她和孙泽铭是不是真打算三月摆订婚酒,选定好了哪个时间没,他们好请假。

    真,够了。

    不是今晚主人公,却被人问个不停,实在无从招架。

    薛芙也没想过今晚宋濯会帮她在腾亚出了一口气。

    还又被人问宋濯和林若瑶今晚都到了海宜市,怎么没见林若瑶。

    又随即被问他们三个人今晚究竟去了哪里,怎么凌晨才来赴约,又怎么碰上宋濯那么巧

    他们总想牵线,也总想找个机会让两个旧友和好。

    她点头,看着那礼物放在了茶几下,终于放了心,“好。”

    宋濯接过,也幽幽抬眸说,“去洗手间也行,含义先说吧。”

    想走。

    “换其他人的先拆吧,我的,小盒小礼物,晚点?”

    看似对礼物尊重,可,无疑对薛芙,是凌迟。

    她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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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夜,太折磨她了,以至于脸上都有不得体的潮红。

    再来,她那么骂宋濯,别人也不必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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