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早晨，山高雾重。

    她仍不相信柳不度介入此案只为手下之死讨回公道，但到了这一步，可以求同存异了。

    凉雾指了指自己，“我，凉雾，只是写了本《关中历险记》，就倒霉地被牵连到金鹏王朝遗产分配案中。”

    再观建筑风格，古朴贴近自然，不见分毫珠光宝气。

    凉雾挑眉。

    那帖子被他用力攥在手里，哪怕放下它，再也无法让纸张平滑如初了。

    凉雾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倘若柳不度有本事跟来，就予以他线索。“我当然不会出尔反尔。”

    独孤一鹤面无表情地端坐书桌后。

    凉雾：“明天就要拜见独孤一鹤，是不能让你一无所知。”

    书桌上的那张拜帖却有了几道深深的折痕。

    帖子用词客套，内容极其简单。

    两人对视一眼。

    从山腰向上走，先过讲经堂，再途经演武场。其侧有外门弟子的住宿，再往里就是内门弟子的院落。

    不多时，张英风前来见客。

    某人不一定是反复无常的性格，但可以战术性隐瞒线索。

    凉雾似乎无所觉，眼神攻击对她没用，直接打碎死寂。

    寥寥数语却叫独孤一鹤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是吗？我看未必。’

    到此为止，她没再往下说。

    等两人进门，侍僮关上了厚重大门，退至三丈开外的院门口候着了。

    凉雾：“这些就是前情。”

    侍僮在一扇乌木门外止步。

    柳不度对侍僮微微颔首。

    独孤一鹤仅以凛冽眼神注视两人，目光如刀，刀刀催人死。

    侍僮推开大门，“观主请两位书房说话，请——”

    柳不度似乎无奈，“那我只能做一件事了，必须确保成功绑架独孤一鹤。不能让这条黑船翻了，把我们都掀到水里。”

    没再说与陆小凤将计就计，希望将独孤一鹤与阎铁珊带去坟前，等霍休现身时把他的团伙一锅端。

    当不请自来的两位客人进屋，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目标与方案都定下了，那就有条不紊地实施起来。

    凉雾与柳不度仅仅在门口等候了两刻钟，就被独孤一鹤派来的侍僮带路去掌门书房详谈。

    掌门住处与藏书阁在接近山顶的位置。

    他又侧头看向凉雾，他慢了半步，让两人一同迈过门槛。

    只说久闻峨眉掌门威名，今日希望求见，为了聊一聊五十年前的旧事。落款是「金鹏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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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掌门，大家明人不说暗话。你收了来自金鹏旧人的帖子，又这样迅速地答应见面，所以你承认你就是平独鹤。”

    乍一看谁都没有笑，但眼底都闪过笑意。

    得知是托他转送一封拜帖给师父，信的内容与师父旧日故交相关。他没有推诿，当场同意帮忙。

    “差点忘了，出于礼数，应该先自我介绍。”

    柳不度将这句真实想法藏在了心里。

    凉雾却不纠正，“你怕了？那也迟了。我劝你别来，你非来。现在上了我开的黑船，轮不到你说停了。”

    两人在客栈休整了一夜，翌日辰时抵达玄真观的山门外。

    一时间，书房静至肃杀，剑拔弩张之势急速蔓延。

    书房里光线偏暗，没有额外点灯，弥散着一股深冬寒意。

    柳不度以书肆老板的身份，借口临时有业务商议，请守门人通传张英风。

    凉雾：“谢谢引路。”

    是以旁观者的口吻，客观描述太白山灵堂内的见闻，包括挖开棺材后发现霍休的尸体造假。

    “所以，你是来峨眉派绑人的。目标是独孤一鹤，江湖高手榜上足以列入前十的峨眉掌门。”

    这人的用词也不是一直文雅，绑架多粗俗，她明明是来以理服人的。

    门人之间多见笑颜，而少有肃穆之感。这又不免有松弛之象，习武的气氛并不浓郁。

    凉雾边走边看。以她粗浅的观察，整个峨眉派的风气不能说是活泼，但与严肃搭不上边。

    柳不度听了前情，已猜中后续。

    敲门三声，听到里侧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进！”

    独孤一鹤不答反问，“你是谁？”

    凉雾煞有介事地点头，“好觉悟。”

    玄真观依山而建。

    早睡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