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他目光冷淡，淡到似乎没有温度，但还是一不小心泄露了一丝拨得头筹的喜悦。

    看吧，她早就料到的。让这人跟来峨眉，有便利也必有麻烦，利弊都很明显。

    世人皆知峨眉掌门的武功位列高手榜上。

    假设此行顺利灭杀霍休，青衣楼树倒猢狲散，必是会带着一百零八楼的流言四散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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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三人行至演武场，正值巳时一刻。

    要说固有观念，话本里的剑修明明是最穷的。也不对，柳不度与穷不沾边。

    可这话一出口，他更加心塞了。好似自己成了主动跳上砧板上的肥鱼，等人瓜分他的尸体。

    这个时间点，绝大多数的峨眉弟子都照惯例在演武场习武。

    凉雾还真不能说这种假设毫无道理，“你有什么条件？”

    与他一战，必要有赌命的觉悟。比起动动嘴皮子地劝说，来人有赌命的觉悟，是叫故意设局的可能性降至最低点。

    平独鹤会想也不想就去为金鹏大王报仇。

    弟子们看到掌门忽然出现，都是有些意外。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我们来日方长！

    独孤一鹤在心里满意地点头。

    柳不度毫不在意此行峨眉原是他强求来的，既然强求那就强求到底了。

    他不愿长篇累牍地解释时偏让他来，他想要领教峨眉掌门武功时让他等下一轮，有何道理？！

    他也有一套说辞，“如果你们是峨眉敌人派来的，处心积虑调查出金鹏旧事，捏造了大王被害的故事，诱导我进入一个陷阱中呢？”

    两人对视一眼，暗道老江湖给出了难题。

    何况，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必是我先。’

    独孤一鹤：……

    柳不度似乎不经意地转头回望凉雾。

    等听到掌门宣布他要与来访者比武以解决一些旧怨，全都无比惊讶。

    这叫气氛再度肃杀起来。

    独孤一鹤从墙上取下了他的剑。

    “如你所愿。”

    老江湖了，不可能随随便便跟人走。

    凉雾微笑。

    柳不度针锋相对。

    独孤一鹤却早就不愿也不能揭下峨眉掌门的面具了。三十年的峨眉生涯，让这里成为他骨血的一部分。

    杀人不过头点地。

    凉雾与柳不度的两道应答声接连响起。

    “好。”

    独孤一鹤是否会配合地在金鹏大王坟前演一场戏，不是这一刻他表态同意就稳妥了。万一他在比武过程中，故意杀人灭口呢？

    “证明给我看你们的诚意。江湖人的证明方式说简单也简单，如果你们是诚心相邀，必是不惧与我一战。你们敢吗？”

    独孤一鹤正想说你们可以一起上，但见对面两人先一步眼神厮杀上了。

    独孤一鹤为什么要杀霍休？金鹏王朝旧臣的身份会不会外泄？会给峨眉带来什么危险吗？他必须思考这样的问题。

    峨眉掌门不能轻易与人离开，事关峨眉的尊严。

    “行了，听我的安排，拿剑的先来！”

    若非他老成持重，近些年脾气温和许多，必要讥讽一句——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你们还敢“眉目传情”！

    今天依旧是苏少英指点众人用剑。

    凉雾不甘地瞥向柳不度的长剑。

    凉雾与柳不度迅速收起旁的情绪。

    用剑的，凭什么有优先权？她要有小情绪了，这个江湖有武器偏见。

    对喽！这才是他熟悉的江湖感觉，没有变成奇奇怪怪的形状。

    凉雾瞪了对方一眼。

    凉雾转头，以眼神警告柳不度‘别忘了，是我带的路，你不许抢怪！’

    凉雾瞬间想通其中逻辑。

    这一缕喜悦被凉雾捕捉了正着。

    突然有种心塞的感觉，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好像自己被当成了什么奇怪的战利品。

    独孤一鹤快刀斩乱麻地给两人做了决定，他还没落魄到不能选择对手。

    独孤一鹤带路，“我们去演武场。记住，我不会手下留情。要引蛇出洞就要假戏真做，能否让我重伤的消息自峨眉传出，就看两位的本事。”

    不止于此，这一战必然发生的原因，独孤一鹤已经点出了。

    比起杀独孤一鹤，要将他打到看起来重伤但又不能真伤了根本，这才有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