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虽知顾行渊留了分寸,但那竹板落肉,仍是疼得她眼角泛红。

    沈念之眨了眨眼睛,面色却无半点惧意:“我没强抢他。”

    “顾大人。”她轻声唤他,声音婉转,唇角一抹笑极勾人。“我们后会有期啊。”

    沈念之咬紧牙关,怒视他良久,又冷冷扫了眼两旁的官差,讥诮开口:“我自己会走,不劳你们动手。”

    沈娘子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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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边骂,一边咬牙撑着,脸上倔强不减半分。

    沈念之靠着软垫,半阖着眼,指尖轻轻拨弄着掌心的金步摇,那是她昨夜饮酒时不慎解落的,如今被下人捡了回来,已是沾了些尘灰。

    沈念之从石床上起身,慢慢走上前去,轻轻拉住他胳膊,撒娇似的摇了摇:“阿爷~规矩是立给下人看的。我不过喝了点酒,听了点曲儿,又没烧杀劫掠,再说了,阿兄身边那么多美妾作陪,我找几个男子玩玩儿,又有何不可?”

    沈念之坐在马车内,马车外夏雨初歇,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辘辘声。

    沈念之微微一顿,眸中情绪暗沉,过了半晌才闷声回道:“……没有。”

    沈念之睁开眼,笑意依旧:“女儿不笑,阿爷不更恼么?”

    “胡闹!”沈淮景眉头一拧,厉声斥道,“她好歹也是你妹妹,你休得再口不择言。”

    他声音虽重,终究还是父亲,语气

    不多时,父女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大牢。

    沈淮景披风入牢,步履沉稳,眉目肃然,冷声开口,语气不怒自威:

    顾行渊立在长廊下,身影被冷月拉得修长,神情冷峻如刀,眸中不见波澜。

    对面坐着的沈淮景却神色不悦,拂袖道:“你刚从牢里出来,还有脸笑?”

    沈念之抬手撩了撩鬓发,慢吞吞道:“确实是他先来的。昨日我带人出街,在小巷口碰到他。他自称寒门子弟,说是从乡下进京赶考多年无门,便想求见阿爷,说不求官职,只盼能有一个谋身之所。”

    “姓顾的,狗东西……他竟真敢打我……”

    她语气娇痞,唇边带笑,眼神却透着几分嘲弄:“你将沈忆秋那个小贱蹄子接回府,她倒成你心头肉了。我呢?连撒个酒疯都要被押进牢里。”

    “你到底怎么回事?”沈淮景皱眉,语气沉沉,“这事儿传出去,脸面还要不要了?你身为世家贵女,竟在平昌坊强抢男子,成何体统?”

    “我那时还想着这人胆子不小,见了我也不惧,又长得还算好看,眉眼间有几分像李珩,便让他晚上到平昌坊来。”她说着,笑了一声,“谁知他还真就来了。”

    顾行渊立于原地,目送她身影远去,月色覆于他脸上,清寒如霜,眼底却沉静无波,难辨喜怒。

    一转,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上,皱眉问道:

    “将她押入大牢,好生反省。若能伏罪认错,余下的惩戒,可免。”

    说罢,纤腰一转,拂袖而去。

    “你们还想干什么?阿,阿爷……”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铁锁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沈念之端坐于牢中,罗衫掩不住背后火辣辣的痛,脸色发白,大口喘息,低声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们……可是对你动了刑?”

    沈淮景的脸色更黑了:“你把我当什么了?哪里轮得到你替我招揽门生?”

    “那书生自己来的?”沈淮景淡淡问道。

    沈念之不理他,自顾自地将金步摇插回鬓间,抬眸问:“那他怎么又反咬一口,说我强抢良他?是他心思不正,临时反悔了,还是背后有人挑唆?”

    他目光一顿,语气愈冷:“你阿兄的好处半点没学着,偏生把他那些拿不上台面的毛病捡了个尽净。你若再这般胡闹,往后这京中,还有哪家敢要你做媳妇?倒不如好生在家学些女红针黹,也强过你每日惹是生非。”

    话落,沈淮景沉声不语,只转身率先离开,沈念之抿着唇,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牢内阴冷潮湿,铁锁锈迹斑斑。

    正要踏出牢门之际,她忽地一顿,余光瞥见了那抹立于月下的玄衣身影。

    沈念之停住脚步,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走近,薄纱轻荡,步步生香。

    “你一个女儿家,怎么总是出入平昌坊那等烟花之地?还与男子对酒当歌、调笑成趣!”

    而堂前那书生递上的状纸,也已悄然撤回,尘埃落定。

    沈念之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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