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我不过是个被写死的角色……”

    沈念之没有回答，只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幽深冷淡。

    想着想着，沈念之再次沉沉睡去。

    她抿了抿唇，忽然轻声道：“叫人备车，我要去街上走走，带上……沈忆秋。”

    下一瞬——

    “啊！”

    她成了衬托女主善良的对照，成了推动剧情用完即弃的工具人。一个“该死”的反派。

    “你只配做她的陪衬。”

    沈念之摇摇头，她总得证实这一切才行，岂能叫一个梦左右，可仔细一想，她与那李珩，虽是人人口中所说的青梅竹马，不过也只是在幼年时一同跟着一个老师学习过一些时日，李珩……在她记忆中，除了一张俊俏的脸，实在没有吸引她的地方，可她为何执着爱着李珩。

    而那道披着圣洁皮囊的沈忆秋，始终安坐“女主”高位之上，微微一笑，便能唤来万般宠爱、十方温柔。

    “一个连结局都注定的人……”

    沈念之僵在原地，呼吸微乱，她不信邪。

    她怒极，连番作乱，设计陷害，掀起无数风波。可每一次，沈忆秋都能逢凶化吉，转祸为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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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满身才华满腹经纶却……蠢的人”

    话。

    而沈念之呢？

    那一刻，她成了全京城的笑

    霜杏不明所以，一脸困惑的看着沈念之，顿了顿开口道：“小姐你在说什么？”

    而书中笔墨一转，李珩回到正殿，对沈忆秋十指相扣，深情许诺：“今生我只护你一人。”

    可她是天道所宠的“主角”。

    “……啊？”

    她仗着父亲沈淮景权倾朝野，竟求皇帝赐婚，逼李珩迎她为妻。

    甚至连那些曾被沈念之轻薄、打压、讽刺的男人们，最终也一个个地爱上了她。

    沈念之在梦中望着那一幕，只觉胸中一口血哽着，堵得生疼。

    因为沈忆秋是“天命女主”。

    她没听见，她脑中仍在回响着那场梦的画面，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有人刻在她骨头里：

    原来这就是她的人生？

    霜杏为她梳头：“小姐，您今日要出门吗？”

    李珩宠她，宋临渊护她，旁人怜她，百姓敬她。

    是个路过的侠客。

    她沈念之，竟只是他人情深人设的陪衬，是一张供人唾骂的脸，是纸上注定的笑柄和注脚。

    她怔怔看着房梁，片刻后攥紧了被角，喃喃道：

    直到最后一章，她跪在宫门之前，被李珩亲手一剑刺喉，弃如敝履，尸横荒野，无人收殓。

    可梦中她被束缚于文字之间，像个被关进囹圄的傀儡。

    第二日清晨，沈念之坐在妆台前，神色空茫。

    婚礼那日，她与沈忆秋同时进王府，新娘两位，新郎却只踏入一处门楣。

    沈念之猛地睁眼，喘着粗气。月光从窗棂间照入室内，静谧得仿佛一切都是幻觉。

    “沈念之你这般恶毒，死不足惜！”

    却在那一刹那，一道黑影从桥下船只跃出，长袍猎猎，如鹰击长空，一把将沈忆秋稳稳接住。

    她忽然伸手，“不小心”推了沈忆秋一把！

    “小姐！”霜杏惊喜地扑上前，“您终于醒了！”

    沈念之回头看着沈忆秋唯唯诺诺那股劲儿，不禁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悦道：“你是怕我吃了你吗？还是说你身子骨没好，走不快，要不我叫人抬着你？”

    沈忆秋出身卑贱，是沈淮景风流往事里无人承认的外室之女，自乡下归来，低眉顺眼，柔声细语，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看看你如今，容貌尽毁，病入膏肓，在这高墙之中，无人问津，值得吗？”最后这句话，沈念之没有看清是何人所说，只记得一个被光影拉的很长的影子，临走前在地上放下一瓶药膏，替她关上了门。

    她想挣脱，想怒吼，想反抗——

    沈念之今日穿得极简单，掩去她往日张扬的红衣华服，只披了件橘色小衫。沈忆秋不知道这个嫡姐要做什么，这是她第一次约她出门，之前被害多次经历，让沈忆秋不敢走的离沈念之太近。

    沈忆秋身子向桥外一歪，眼看就要落水。

    此话一出，沈忆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快步跟上，沈念之扶着栏杆，站在一座临水的拱桥之上，风吹过，衣摆微扬。沈忆秋站在她身边，神色温顺：“姐姐突然想出来走走，可是身子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