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陆云深在旁一口酒没咽下，脸色复杂，拢袖一揖，头也不回地快步退出门外,只留下句干巴巴的：“殿下，陆某不便久留,先行告退。”

    门扇合上的一刻，室内寂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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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刚开口。

    片刻后，伴着一阵脚步声，四五位身着华衣、姿容俊雅的“男伎”鱼贯而入。

    “你这张嘴，”他低声道，“迟早要惹祸。”

    “我想？”她轻笑一声，眼神流转如水，“我想看殿下动心，却又不敢动手的样子。”

    “嘘。”她俯身,唇几乎擦过他耳廓，低声轻语，“别动,殿下若是本事够大,逃得开自然是你赢。逃不开嘛……”她慢慢拉长声音,“那便乖乖认输。”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隐忍：“沈念之，你到底想要什么？”

    “阿兄既是愿为沈家谋前程，那也请记得一件事。”她目光直视他，语气淡淡却带着压迫，“可别押错宝了。”

    “几位爷今日正好都在，殿下既有雅兴谋娶我，不如来试试，看你能不能哄我高兴。”

    齐王仰躺着，一动不动,眼神晦暗,望着眼前这个放肆的女子,像是在重新认识她。

    她缓缓直起身来，顺势坐到一旁，抬手将垂落的发丝挽起，语气似真似假：

    沈念之站起身，动作潇洒利落，纤腰轻摆，一步步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她忽而回头一笑：“殿下这副被压在榻上的模样，倒也不赖。改日若我真愿嫁人了，说不定……会考虑您。”

    齐王坐在榻上久久未动，眼神深沉。

    沈思修的脸彻底黑了：“沈念之，你疯了？”

    “我当然醉了。”沈念之轻嗤，“不然怎会听见你们在背后说我‘不过

    “疯？”她懒洋洋地仰头靠着椅背，一只手随意勾过其中一名白衣公子的衣袖，那人低眉顺眼地奉上了酒盏，“阿兄说笑了，我一向不是如此吗？”

    沈念之见他不说话,反倒笑了，眉眼一弯,指尖在他肩上慢慢滑过,嗓音极软：

    随后半真半假地道：“殿下放心，我是棋子，也要做那颗能杀王的。”

    她一边拿起盏中清酒，轻轻摇晃，一边似笑非笑地盯着李珣：“您要娶我，却不敢光明正大与我开口，倒与别人私下说嘴……殿下这点胆量，如何坐得起龙椅？”

    是颗棋子’。”她眼神一凛，“既然你们都当我是棋子，不如让我自己上盘。”

    霜杏低头掀帘，沈念之扬唇一笑，声音又软又媚：

    沈思修眉头紧皱，正要开口，沈念之却不再理他，轻轻拍了拍手，朝门外懒散扬声道：

    李珣听到龙椅尔字面色微变，但仍维持着王侯应有的从容，只温声一笑：“沈娘子醉了，这话说出来可是要杀头的。”

    沈思修神情微动：“你不懂，别胡说。”

    李珣神色不动，却垂在膝侧的手指微微一紧。

    “怎么,殿下怕了吗？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娶我,如今却连碰都不敢碰？”

    “霜杏，去，把我那些‘不成体统’的朋友请进来。”

    他们或执瑟抱琴，或携酒持扇，气质清贵不俗，皆是京中最负盛名的几位花楼清倌，平日里若非沈念之照拂，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等贵胄之地。

    齐王明显一滞，没料到她敢做得如此露/骨。

    “我想看殿下动心，却又不……

    那一刹，气氛骤变。

    齐王唇线紧抿，终是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极稳。

    “放心，我不贪权不恋位，殿下若真动心，才是麻烦。”

    “那殿下今晚，是怕我惹祸，还是怕你自己失控？”

    她双膝跪地，撑在他身体两侧，整个人隔着轻纱衣袍贴近他胸膛，呼吸灼灼。灯影微晃，照在她眼里，像是燃着细碎的火星。

    “我当然不懂。”她点点头，转眸看向齐王，眼神波澜不兴，“可殿下。”

    “殿下不是说我有趣吗？”她眼波微转，直勾勾看着齐王，“那便看你今晚……能不能比他们更有趣。”沈念之翻身将齐王压在身下。

    齐王盯着她良久，那双一贯藏着八面玲珑的眼睛，第一次显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躁动与火气。

    她这一句,带着赤裸的讥诮和大胆，像猫轻轻咬住了人的喉。

    沈念之坐在齐王身侧，轻巧地倚着榻角，橘红纱裙堆叠在脚边，酒意未褪，眼尾却已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