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是了，再说，你说这些话，何尝不是在戳姑娘的心，难不成姑娘就不难受吗？”秋扇也说，随后，她注意到七姑娘的神色不是自我怨怼还有伤心，也就放下心来。

    “呜呜呜呜呜……她后头的一些话，我，我都说不出口，脏污得很，免得污了姑娘的耳朵……”流云哭的梨花带雨，翠平正扶着她给她擦泪，还劝她，“你且收着些，眼睛不要了？姑娘知道你委屈，不会让你白白受气。”

    七姑娘内心一怔，又想起前些天南枝送上来的安神汤，语气有了真情实感，说道：“送进来。”

    “诶，这就来。”南枝收拾妥当，匆匆赶到茶水间，心中疑惑流云怎的了，莫非是在吴妈妈那儿受了

    吴妈妈不敢把火撒到七姑娘身上，会不会对流云说了甚？

    南枝送去火明目的菊花茶，一是为了在七姑娘跟前刷存在感，二是找个借口进来听一下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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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敲门声过后，便是南枝的声音，“姑娘，奴婢烫了橘皮菊花茶，姑娘可要用。”

    “姑娘，吴妈妈这般说，奴婢受点气无所谓，可重要的是姑娘您，她那等狼心狗肺的，还拐着弯觉得姑娘——”流云还想挑拨离间，可一抬头，正见七姑娘似笑非笑地看她，一时间，她被唬住了。

    瞧瞧青竹轩，一池子水，混得不行。

    端坐的七姑娘面上带笑，重复问了一遍，“她果真这样说？”

    “这事莫急，流云，我桌上的赤金如意花枝簪子就赏你了，你差事办的好，该赏。”七姑娘淡声，“满月，带流云下去洗脸擦脸。”

    “可她不是让我们守时？”立夏犹豫。

    “怕甚。”春杏瞧不上南枝，同样瞧不上立夏这扭捏的性子，不就是她娘说的，“想当暗娼还要立牌坊”吗？她继续诱道：“她又没说会罚，要是她罚那就更好了，咱们去找七姑娘做主，咱第一天来就让她作践了，想必七姑娘看不顺咧。”

    “流云不敢欺瞒主子。”流云说，只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正被七姑娘看在眼里。

    七姑娘嘴边笑意愈发深，视线抬高，隔空望着正院的方向。

    谁都听明白，吴妈妈指桑骂槐，借着骂流云实际上骂七姑娘。

    “回姑娘的话，七个铺子中有五个铺子在夫人那儿，我不知内里，所以算不了。还有两个铺子，一个是卖糕点的点心铺，一个是卖布匹的布庄，账面上连年亏损，按照奴婢的算法，是该有赚的。”翠平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拿出两本账本。

    南枝的猜想很接近于真相，一墙之隔的主屋里，流云正抽抽搭搭地说道：“非我的过错，姑娘有所不知，我一去说明姑娘的意思，吴妈妈就拿着我来骂，说我是个没良心的小蹄子，从前恁照顾我，我却说这些戳她心窝子的话，还说我是不是蒙她，姑娘不可能对她这般无情……”

    毕竟昨个茯苓被七姑娘训斥了一顿，而且言明不会再把她调回大丫鬟的位子，茯苓急火攻心，一下子晕过去了。

    从旁人嘴里听见，总归是少了具体。

    从前吴妈妈与茯苓多少次伤了七姑娘，可七姑娘念着她们的情分，总是退让，以至于青竹轩的小丫头们不听七姑娘听吴妈妈，如今就好了，七姑娘不再心慈手软。

    “成。”想起南枝那副大姐姐的做派，立夏脑热，答应。

    等屋内只剩下三个丫鬟时，七姑娘才捧起茶盏，问道：“翠平，账务算的怎么样了？秋扇，库房里的物件核对好了吗？有没有缺斤少两。”

    “是。”南枝便站入了旁边的人堆里，正合她心意。

    什么？

    “况且，就迟一阵儿，也不妨事。”

    七姑娘看了一眼正冒热气的菊花茶，点头，“你在这儿等着，过会儿我喝了再说。”

    立威南枝送去火……

    春杏眼珠子一转，不知谋算些甚么，过去哄了立夏，又趁机献计，“立夏，不若明日咱们迟一些过去，教她等一等，出口气如何？”

    “姑娘请用茶。”南枝把茶放置在七姑娘手边，同时找了个不用退出去的理由，“奴婢头一回泡这个茶，姑娘若是觉着淡了浓了，奴婢下回再调整。”

    白日不是南枝值守，她从后罩房出来原是打算回房睡觉，可满月忽的来寻她，神色焦急，“南枝，你先别睡，换了衣裳与我去茶水间当差，流云，流云暂且当不了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