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言漱礼没有作声,似在辨认她言语的虚实,轻抚那枚唇环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好莫须有的指控。

    昏暗的钻石星空下,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这次腔调更轻、更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夏令营理论?”

    玻璃幕墙之外有闪电劈落,转瞬即逝的光,像梦与梦更迭的瞬间,明晃晃涂满她的脸。

    李絮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空白纸。

    言漱礼喉结滚动,手心不自觉攥紧了。费了许多时间,才将眼神从她脸上硬生生移开,将那只探进他心口的手从衣服底下拽出来,

    “言漱礼。”李絮唇边折起淡笑,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你带我回来,就是为了给我科普椰子树为什么长不高,然后督促我早点睡觉?”

    望进去一瞬。

    在人生中的某一段恰好的假日,你会机缘巧合,参与到某个夏令营里。远离熟识的家人朋友,遇到新的人、新的事,享受一段美好又惬意的时光。

    “那你呢。”言漱礼不为所动,“你跟我回来,就是为了表演这种模棱两可的戏码,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做这种勉强自己的事?”

    痒。

    因为夏令营会结束。美好悠长的假期会耗尽。你们会回到原本各自的人生轨道,走上不同的道路,投身不同的生活。隔着一座城市,一个国家,一片大陆,一段时差,不会再满怀期待地继续联系。

    无以名状的那种痒。

    她之所以迟迟跨不出去那一步,只是因为克服不了那些从陈彧身上窥见的、肮脏而扭曲的旧日投射,以及由此引发的焦虑、呕吐及恐慌反应。

    她无比清晰地知道,性是自然的、正常的、健康的。

    whenthesurends,andyougobacktoyourlife

    就仿佛会被里面滴落的树脂包裹住,经过漫长无声的石化,最终形成凝固在他眼中的琥珀。

    言漱礼一动不动,沉默了一段时间,最后抚着那枚唇环,对她说,“很难不在意。”

    这个人当真拥有一双太过漂亮、太过有距离感、又太过危险的浅瞳。

    但其实你们只是偶然地撞进了彼此的人生一隅。

    “言漱礼。”

    就像容易褪色的限时胶片一样。你们或许会经历一些饱含陌生情感的场景,会闪现一些流露真挚的瞬间,会体验一些怦然心动的情绪。

    “像一道禁制。”她说,“我觉得很安全。”

    而这一切,皆不存在于言漱礼身上。

    “夜了。”他冷声冷气,不愿看她,“休息吧。”

    她从小所处的圈子环境耳濡目染,又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日常生活经历过那么多追求,学素描解剖研究过那么多肉。体,读文艺哲学接触过那么多理论,她对性的观念其实并不保守。

    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向下俯视,为她浪费时间,帮她解决困境。

    李絮睫毛颤了颤,没有拿敷衍旁人的那套说辞敷衍他,难得敞露真心,轻声坦诚。

    言漱礼摩挲着她的软嘴唇,感到她冰冷小巧的手掌,正压在他的心脏上。

    然而这样的关系是不会长久保持下去的。

    冷硬的白金唇环,刮过他温暖干燥的手掌与腕间叶脉般的血管。一寸寸向下。犹如在空白画纸上描摹线条,慢慢慢慢,吻过他手臂蜿蜒鼓起的青筋。

    寂寂的一刹那。

    “我觉得我们很合拍。”面对神情陡然阴沉的言漱礼,李絮厚着脸皮断言,“我觉得你也不讨厌我。”

    作为言漱礼偶然选择的初体验对象,她或许符合了某一方面的标准,对他存在某种生理吸引的特殊性。

    “什么感觉。”他低声问,“当时。”

    像换季的落叶。蝉翼。飘在空中来不及落地的雪。打开玻璃纸后,糖果闪闪发光的碎片。

    这适用于所有短暂而注定结束的亲密关系。

    李絮不可能认。

    “譬如?”李絮反客为主捉住他腕骨,脸微微一侧,嘴唇轻柔地印入他手与心,“像这样?”

    然后李絮的手沿着他肩膀滑落,搭在他腕间,又挤出了那种难以分辨真实情绪的曼妙浅笑,“很难看吗。”

    类似于躲雨期的说法。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