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好漫长的一个吻。

    没有比此刻更怦然心动的瞬间。

    他们预约的游览时间很充足，不过很有分寸地没有划得太深入，以免打扰小动物们太久。在海上徜徉了将近两个小时左右，就顺利返程了。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钟。

    ——虽然构图和光影都一塌糊涂，拍出来的成品令人很难违心称赞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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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凉的鼻尖，在她柔软的梨涡处戳了一下，像在分辨她身上的广藿玫瑰香。

    “我没抽烟。”李絮唇边折起淡笑。

    “做什么。”轮到李絮噙着笑问。

    李絮有样学样，稍稍挨过去，用鼻尖蹭过他下颌线。

    “我知道。”言漱礼声音低低的。

    从镀金的日落，持续到黑蓝的夜。

    李絮被亲得舌根发酸，整个人浮浮沉沉地攀在他身上，手脚和心口都不自觉细细颤抖起来，几乎要喘不过气。

    从蒙特雷回旧金山的路上，临近傍晚，天与海的色调渐渐开始变化。

    而是一种梦幻而短暂的粉与橘。

    太过美好了。不是她所能承受的重量。冥冥之中，总感觉后面会有无法估量的怅惘在等待着自己。

    “没什么。”言漱礼平静地答。

    言漱礼眼底掠过暗沉沉的情绪，忽而又开口，“我没吃芒果。”

    反倒是坐在她身后的言漱礼担起了这份临时工作，给她和远处的小小海獭咔擦咔擦拍了近百张照片。

    像是一场诡丽而暴烈的梦境，李絮被迫完完全全向他开放。她的生理性眼泪不断淌出来，脑海仿佛打翻的调色盘，迸裂各种饱和度过高的艳丽色彩。

    “我在你眼里就长这个样子吗。”李絮假装质问他。

    她慢吞吞洗漱完毕，收拾好行李箱，打开随身手袋翻了翻自己的护照，才点开手机购票软件，确定了一下订单信息。

    “没什么。”李絮摇了摇头，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李絮起床之后，浸在灿烂的日光里发了很久的呆。

    一段短暂而注定结束的美好旅程。

    他们停下疾驰的速度，倚在纯黑的兰博基尼旁边，默契无言，共同分享这一场浪漫得不可描述的日落。

    言漱礼与她对视几秒，略略俯身，更深地凝入那双漂亮的黑眼睛。

    李絮忍俊不禁，拿相机的手下意识反转，镜头对准自己及身后的人。但想了想，不知思及什么，还是及时停下动作，没有留下这张自拍合影。

    海不再是黑或蓝。

    然后她听见他绅士地、彬彬有礼地问，“可以接吻吗。”

    响到她听不见自己应答的声音，只知道自己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李絮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好响。

    在旧金山待到第三天，他们来去匆促，准备今夜启程返航云城。

    “我知道。”李絮眉眼弯弯。

    “我也没抽烟。”言漱礼声线发沉，学她讲无聊话。

    言漱礼很快察觉，垂下眼，淡声淡气问她，“做什么。”

    今日所经历的分分秒秒仿佛都在无声融化，枫糖般黏稠滴落，酿成一壶琥珀色的蜜酒。

    言漱礼紧紧箍着她，将她困在自己怀抱与狭窄的车座之间。交。颈相拥。感觉自己一点一点被她容纳，一点一点被她吞食。

    钴蓝色的夜晚，充满浩淼的回忆，与汹涌的期冀。

    将夜未夜的黄昏时分。

    李絮带了相机，但习惯了用真实的眼睛记录，总是忘记将机器拿出来，快门按得很少。

    李絮忽然侧过头，情不自禁，又不知缘由地，静静注视了言漱礼半晌。

    耳边惟有静谧的海浪与过路的风。

    不知道是在维护自己的摄影技术，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广角镜头会产生畸变。”言漱礼客观地为自己辩解，沉默半晌，又干巴巴讲，“挺好看的。”

    李絮心神一颤，慢慢敛起笑，闭唇不语。

    有种即将被浪潮吞没的错觉，李絮紧张得手脚都要蜷缩起来。言漱礼单手控住她后颈，稳而有力，不许她反悔，也不许她躲。唇舌抵着她，像她在每一幅画作落下一朵蓝鸢尾的签名那样，chiara，他写出她的名字，一点一点加深彼此的纠缠。

    他们在加州日落里接吻。

    犹如某种隐喻。

    言漱礼的眼睛阒寂而深邃，像卷着漩涡的黑洞，要无声无息将人摄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