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静静望了许久,直至黄昏都沉寂。世界变成使千言万语缄默的蓝。月光皎皎地洒落床沿。

    随口一句玩笑话,被他讲得认真。李絮伏在他怀里,若有所思抿了抿唇角,没有反驳地说了“好”。

    “你想要什么?”李絮问。

    李絮本能地害怕摔下来,下意识紧紧抱住眼前人。而他又因此变本加厉,将她撞得心如擂鼓。彼此陷入漩涡一般的无尽循环。

    李絮闭了闭眼又睁开。

    他肩上还有被她咬出来的牙印。她反省自己的坏习惯,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把大部分责任归咎于他,“累成这样,你真不该来这一趟。太浪费时间了。我自己也可以回去。”

    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于是言漱礼就近带她去了庆丰堂。怕她犯懒,胃不舒服,吃粤菜清淡些。

    于是石化的神像渐渐开裂,生出柔软的血与肉,敞露跳动的心脏。言漱礼透过她手指的缝隙,慢慢睁眼,惺忪地与她对视。

    “没诚意。”

    不是那种携着欲。望的吻,只是两只小动物贴在一起,发出湿答答又轻飘飘的吻声,令人感觉像一阵风。

    最后手脚发软地跌入云梦里。

    庆丰堂名字取得俗,布局却雅致。一边是涓涓溪流,另一边是葱郁林木,雪松与茶花相互映衬。亭台水榭,由一弯古朴的廊道连接。

    再睁眼,已是日落。

    言漱礼呼吸无声均匀,与她挤着同一个枕头,还在沉沉地睡。

    穿越亚欧大陆,飞行十几小时,客机在华南最大的国际航空港平稳落地,往fbo减速滑行。

    透过舷窗往外看,云城的暑夏天清气朗,既无春寒时的霡霂习习,又无台风季的狂风骤雨,是个明媚的好天气。

    只能说,这不算一个太好的选择。

    言漱礼没有穿衣服,腰间搭着薄被,干净清爽地散发出焚香气息。李絮的手覆在他脸侧,抚过他的眉睫与鼻梁的骨骼。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感慨造物主不公,怎么可以将人捏塑得处处完美,处处无瑕,亦如卡拉拉大理石中凿刻而出的阿波罗?

    “那你说。”李絮让步,推了推他肩膀,要对上那双眼睛。

    李絮讶异山茶的花期,听言漱礼无波无澜科普植物知识,与他牵着手拾级而上。

    李絮对现今的云城半生不熟,努力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

    晚风拂起纯白窗纱。李絮手指碰了碰他锁骨上的痣,越过他肩膀,望向窗外影影绰绰的教堂穹顶。

    “不说。”言漱礼神情专注又淡然,不让她乱动,将她搂得更紧,好似习得了什么一次性闪光咒语,需要彼此都珍而重之,“暂时保留。我要等到更有用的时候。”

    言漱礼凭借记忆,戳了戳她并未显现的梨涡,语气有种不以为意的从容,“那你补偿我。”

    ——刚进庆丰堂门口,就正正撞见了顾维、何雨曼男男女女一群人。后面还缀着李翎,以及她那个讲话阴阳怪气的黑皮闺蜜。

    “不要得寸进尺。”

    李絮的那堆画,由言漱礼的助理负责运送。计划先搬回麓月府暂存,等lk那边场地布置完毕,她的作品再进场。

    他们于翌日启程返回云城。

    上了接机的商务车,言漱礼问李絮想吃什么。她暂时不怎么受时差影响,一路睡回来,连午餐都省略了,现在胃里空瘪瘪的,除了蓝莓和酒精没有其他东西。

    但他当然不是。

    言漱礼沙哑地“嗯”了一声,表情不明显,很自然地靠过来亲了亲她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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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自己是清泠泠的湖水一掬。

    顿了顿,又强调,“你不可以反悔。”

    恍惚感觉他的身体像卧倒的山脉。

    他也从来不以此自诩。

    在佩雷托拉机场见过很多次面,一个等待,一个抵达。他从来不让她送,也从来不跟她说再见。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离开。

    “睡得好吗。”李絮没有收回手,很轻地笑了一下。

    对面一拨人约莫刚刚聚完餐,挤满了道,走得嘻嘻哈哈,有说有笑。乍一眼掠过,多是尚闳中学出来的熟脸,上下几届,纨绔扎堆。

    “想要什么都可以?”言漱礼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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