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程与淮摁灭手机，指着护士刚刚送来的那盒药：“你给我换药了？”

    这不是他常吃的止痛药。

    “没问题。”蒋定非爽快应下。

    “嘉林银行的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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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与淮强行将视线挪向别处，只是听到她的名字就会觉得心痛，又怎么能和她见面？

    玄关处，她的拖鞋歪七斜八散落着，他弯腰将它们摆正，想了想，又打开鞋柜放进去。

    以后应该没有什么机会用得上了。

    心理医生点点头说：“这款瑞士实验室研发的新药既能止痛，又可以缓解焦虑，临床效果还不错。”

    呵呵，江稚有什么了不起的？

    似乎，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在她心里，总有“别的事”比他重要。

    心理医生送他出门，不忘叮嘱：“记得按时服药，开车注意安全。”

    合同和补充协议签完，双方冰释前嫌，友好握手：“合作愉快。”

    这样也好，他还没有做好见她的准备。

    她人不在家里，可处处都有她留下的痕迹。

    好开心呀好开心：“今晚恐怕不行，我还有别的事，要不改天？”

    他，还是想见她。

    仅仅十六个字，意思清楚明了，程与淮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始终无法拒绝她。

    也只有他，会这样默默地帮她，无条件护短。

    须臾后，他回复她：“不用。”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傍晚下班回来，她都会“哒哒哒”地小跑到玄关迎接他，顺便点菜：“程与淮，我们今晚吃番茄炖牛腩好不好？”

    方菱气急败坏，这是在防谁呢，干脆直接报她身份证得了。

    试着放空思绪，却是徒劳。

    江稚给山庄法务打了个电话，约摸一盏茶工夫，法务就把按照她要求拟定的补充协议送了过来。

    只要有他在，她就不必因为任何人而受委屈。

    程与淮并没有听取建议，单手敲字：“好，今晚有空。”

    她们真正忌惮的是她背后靠山，江稚最好有本事牢牢抓住这根高枝，抓一辈子！

    “！！！”

    换好鞋，程与淮走进客厅，没开灯，在沙发上躺下来，沉入幽暗。

    “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心理医生也不建议他们现在见面，以免他再受到刺激。

    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她们亲自登门，低声下气认错道歉，诚意满满让利的人，除了他，不会有谁。

    万一，是散伙饭……

    他拿着手机进了里间。

    连此时窗外潮湿的夜色都要比他生动上几分。

    两分钟前，他刚确诊了分离焦虑症。

    程与淮低头定定地看着信息，深眸沉黯，不见一丝光亮，整个人好似陷入游离状态。

    至少以后还有理由再约她见面。

    如果说蒋定非母女前来道歉尚在情理之中，但给她补偿让渡了那么多实打实的利益，就显得很不寻常了。

    送走两位客人后，江稚坐着愣了会神，点开微信置顶，发了条消息过去。

    难得晚高峰一路畅通，程与淮回到家，满室昏暗袭来，枯败的花已被清走，更显冷清空寂。

    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很快，她发来第二条信息。

    程与淮又通知高阳，取消今晚所有的安排。

    有平稳的脚步声靠近，心理医生从里间出来了。

    心理医生放下报告：“抱歉，我去打个电话。”

    等了许久后，他才收到她的回复。

    不过，程家作为金字塔顶端的百年世家，门槛极高，以江稚的家世背景想要嫁进去，简直痴人说梦，将来多得是她哭的日子……

    她握住拳头，极力隐忍。

    待在这个地方，有人可以倾听心事，感觉会轻松一些。

    程与淮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我周三再过来。”

    心理医生翻看完报告，神色凝重：“偏头痛，重度失眠，反复发烧，胸闷胃疼，心律失常，恶心干呕……”

    收到信息的时候，程与淮正在私人心理医生的诊室。

    她腰不好，端正坐着难受，总喜欢躺在沙发看书玩手机，或者窝着躺椅懒洋洋地晒太阳睡觉。

    这样一想，方菱心里好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