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陆衡特犹豫，没完没了地犹豫自己也烦，于是豁出去了，“你怎么过年，还是一个人吗？”

    “值班加班大礼包，从年三十到初二我都得在医院，”陈自原苦中作乐，说：“你听过一群小孩儿嗷嗷哭吗？那声音能盖过三十晚的烟花，特别刺激。”

    “画了什么？”

    “小穗。”

    陆衡鼻子有点儿酸，眼睛又垂了下去，不想让陈自原看出自己的情绪。

    “不，”陈自原打趣地说：“我这儿热闹。”

    陈自原知道这种身远心近的相处方式会让陆衡感到舒服。

    陈自原先是愣了一下，话语间也带上了笑意，“嗯，在干什么？”

    陆衡没意会过来，“啊？”

    手机来电，备注显示‘原哥’。

    第一张画完成了，陈自原的五官在陆衡的笔下还显得不自然，他不满意。可能那会儿还不熟吧，陆衡心想。于是他把画压在抽屉里，重新拿出一张素描纸出来。

    陆衡开心了，接通了电话。

    “嗯。”

    所以陆衡也心痒。

    陆衡实话实说，“画画。”

    陈自原不逗陆衡了，“马上过年了，你们怎么安排？”

    陈自原笑了一下，“这么潦草吗？”

    “忙不过来可以给我打电话，”陈自原温柔地说：“我一直都在。”

    然而笔落下去，陆衡又犹豫了。

    陆衡的骨头都酥了，“好。”

    “没安排，”陆衡其实不期待过年，日子怎么过都一样，“找个地方吃顿饭吧，算团圆了。”

    “原哥？”

    陈自原的温柔他画不出来，可能还不够具象，或者是自己望而却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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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过不出创意，没什么意思，”陆衡也笑，笑完了心又提起来，说：“原哥……”

    问得真棒。

    后面几天到过年前的这段时间，将近一个月，陈自原每天都会跟陆衡打电话，简单问一下情况。他不会主动上门找陆衡，除非陆衡开口，通话时间也保持得刚刚好。

    陆衡：“……”

    “嗯，”陈自原那边安静，应该在值班，这会儿没什么事情，他问：“怎么了？”

    陆衡颓丧地扔了笔，推开面前的书，趴桌上叹气，昏黄的台灯光印在他的瞳孔里面，很亮，却微微恍神。

    陈自原没让陆衡送出门，衣服还回来了，口袋里还多了些东西，他知道是什么，并且大衣领口有陆衡的味道，清淡的甜橙香味，于是陈自原的心情从这一刻开始变得非常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