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2/2)

    好像方寸大乱，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楼道里的声控灯也灭了。

    “……不用，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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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只她一个人这样紧张。

    “我对自己都没有这么有自信。”

    无人再说话。

    黑暗里，彼此的呼吸声变得清晰起来。

    下一瞬，她从袖管里伸出的左手，突然被一把握住了。

    手腕被一把握住，朝他拉过去，伸向他的胸前。

    一旁的孟镜年出声了，“一一，我来。”

    她继续去转那钥匙，有点赌气的意思。

    “嗯？”

    底下的门扇打开，他伸手推开掌住，叫她先进。

    “……孟镜年。”

    “……你一点都不紧张吗？”她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房子没有电梯，但四楼的高度，习惯了也只是一眨眼的事。

    “什么电脑要十万？”

    前面右转。

    “……”孟镜年哑然失笑，“一一，你可千万别去做学术，不然一定会因为学术腐败被抓起来的。”

    林檎想了想，没想起来，“这笔钱一定要专款专用吗？”

    终于到了四楼门口，她从钥匙串上挑出绿漆铁门的那一把。上了年头的门，不大好开，锁孔发涩，平常开的时候就需要一点寸劲儿。

    手掌贴住他的心口，被他紧紧按住。

    孟镜年往前走了一步，抓住了她手里的钥匙，轻声笑说：“小心断在里面。”

    “好像是吧。我也觉得有点耳熟。”

    她上台阶时转头看了一眼，他将手抄进了外套口袋里。

    她走在靠里的位置，他一步迈得更远，转弯时稍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手臂再度擦过。

    心跳剧烈，比她更甚。

    钥匙在包里，她要去拿，下意识地挣了一下，孟镜年立即松开手。

    今天钥匙插进去，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拧不到那个点。

    他想说什么，突然就忘了。

    “不行。”

    孟镜年转过头去，借路灯光去看她一眼，她鼻尖冻得微红，眼睛非常明亮。

    “能买车吗？”

    她松了手，后退半步，看他缓慢地拧动钥匙，“咔哒”一声便打开了。

    她突然就有点烦躁。

    “……我们是不是什么时候说过一样的话？”

    “科研相关都行。”

    “是你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为什么不行？要开车去做调查啊。”

    呼吸顿时乱了一拍。

    孟镜年就这样按着她的手掌，往前挤了一步，另只手撑在她脑袋旁木门的门板上，低下头来。

    她余光去看，孟镜年神情很是镇定，似乎这是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情。

    林檎也笑起来，呼出一大团的白气，“我本来也没有要做学术，我可讨厌念书了。”

    很快到了楼下。

    “比如苹果电脑，顶配就要十多万啊。”

    孟镜年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如此，她好像整个人都被罩在了他的阴影里。

    指掌相贴，温热微潮的触感非常鲜明，以至于什么都注意不到了，只能觉知到他手掌的温度。

    “那买十万的电脑。”

    她一手抓着钥匙，一手有点懊丧地在门上拍了一掌。

    孟镜年笑了一声，“电脑可以。”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总是爬不到尽头，拐了一道又一道的弯，孟镜年脚步声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简直仿佛气定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