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2/3)

    &esp;&esp;“能与她一同消逝，就是对我的罪行最宽容的判决。”

    &esp;&esp;“亚特兰蒂斯曾在我手中毁灭，两次，”盖娅惨然微笑，“这是我该赎的罪。”

    &esp;&esp;章凝沉默，没有再说话。她明白对方留意已决，这只不过是最后的通知。

    &esp;&esp;“愿你的勇气永不熄灭，愿我们的文明得以延续，直至永恒。”

    &esp;&esp;“可是……”

    &esp;&esp;盖娅笑而不语。她的回答实在出乎意料。

    &esp;&esp;没有磁欧石的能源维系，天穹彻底熄灭，诺亚方舟很快陷入黑暗。

    &esp;&esp;“……”章凝微微愣住，“您的意思是……”

    &esp;&esp;“但在我犯下弥天大罪时，却仍是她包容我，原谅我，接纳我。事到如今我才发现……我其实深爱着她所有的模样。”

    &esp;&esp;可是她的人生也不该止步于此。

    &esp;&esp;进入领海后不久，海天交接处的云端即有青黛色浓淡不一的轮廓若隐若现。

    &esp;&esp;nova正在带领城民前往新世界的路上。如果她知道……

    &esp;&esp;除亚特兰蒂斯所剩不多的舰船外，左右臂还有军方的银色远洋舰队随行， 呈正三角“人”字形远远地护航。

    &esp;&esp;盖娅终于褪去盔甲，释然地长叹。熟悉的、令人畏惧的威严剥落，岁月与磨难酿就的倦意如海潮般涌上来。

    &esp;&esp;“我愿意陪伴她到最后一刻。”

    &esp;&esp;“您的勇气同样令人敬仰，”她举起手，郑重地抬至眉侧，“再见，盖娅女士。”

    &esp;&esp;好半天，章凝才找回词句：“但您的女儿nova……”

    &esp;&esp;舰队破风前行， 不断将白浪抛在身后，仿佛海洋被撕扯皲裂的伤痕。

    &esp;&esp;“nova已经长大成人，”盖娅摇摇头，“她该有自己的人生。”

    &esp;&esp;盖娅的身影长久伫立着，仿佛早已是神像中的一员。

    &esp;&esp;她拾起黯淡的目光，在伫立的神像间流连眷恋，轻声细语地说：“我曾经憧憬外界的虚幻纷繁，不满于这里的封闭保守，我渴望变革，渴望冒险，渴望新事物，只想向着永恒的探索进军，迫不及待要将她抛在身后。”

    &esp;&esp;“请带走磁欧石吧，”盖娅说，“按照你的允诺妥善处置，还亚特兰蒂斯安宁与和平。”

    &esp;&esp;第148章 背叛

    &esp;&esp;盖娅笑笑：“那么我想，我便应该做守望之人。”

    &esp;&esp;章凝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esp;&esp;“这是我的家。离开她，我将不再是我。我生于诺亚方舟，长于诺亚方舟，也该归于诺亚方舟。”

    &esp;&esp;流光爆断，舰桥倾颓，水晶碎裂，珍珠四散滚落，声音清脆而悲凉，像最后奏响的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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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祝福亚特兰蒂斯所有的子民，”盖娅苍白的面容上，浮起决然的微笑，“也祝福你，章小姐。”

    &esp;&esp;直到章凝带走磁欧石，舰队启航离开港口，鸣笛如呜咽响彻天际，她也再未抬头。

    &esp;&esp;城民和舰员们肉眼可见地躁动， 甚至能听见甲板下传来的欢呼，仿佛某种海底巨兽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