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2/3)

    &esp;&esp;“你在2011年12月要求执行的补充手术，是为篡改我脑海中章凝上校的记忆，对吗？”

    &esp;&esp;它们早已拥有力量，不需要获得谁的承认。

    &esp;&esp;在基地实验室苏醒，全身赤|裸，毫无体面和尊严，四肢胸口插满粗细不一的电极和针管，护目镜后的双眼始终面无表情，看她就像看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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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眼前的阴翳似乎渐渐散去，她尝试着握紧手指，咯吱作响的骨节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esp;&esp;“我到底是谁？我拥有的记忆，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脑中混沌不堪，章凝在心底嘶问。

    &esp;&esp;因各种药物的副作用，精神混乱恍惚，呕吐不止。她分不清白天黑夜，不能进食，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哪怕一分。

    &esp;&esp;这是一双属于星舰舵手、地外基地上校的手，也是一双劳动者的手。

    &esp;&esp;这才是她真实的模样。

    &esp;&esp;她原以为自己身体上的无数伤痕是荣耀的战斗勋章，没想到其实是恐怖的实验和非人的受训留下的罪证。

    &esp;&esp;她终于全部记起。

    &esp;&esp;阿诺德微笑着，不置可否：“我这一生无儿无女，可能也时日无多，而千灯会总该有人接手。孩子，如果你留下来，一样可以做英雄。”

    &esp;&esp;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里，不是没有试图反抗过，可弱小无力的大学生能逃出几米？

    &esp;&esp;章凝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每当面对这张脸，仿佛都在注视她被操控的人生，提醒她的弱小无能。

    &esp;&esp;章凝慢慢站起身来，紧盯着最后一方屏幕上的面孔。

    &esp;&esp;她离奇身亡后，甚至都没有任何人怀疑过，至亲则迅速抹去她的一切痕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esp;&esp;但很快，她义无反顾地拒绝：“无论是造物主还是所谓的父亲，我生来都不是为顺从你们而存在的。”

    &esp;&esp;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斗的关节粗粝有力，因长期持刀枪而留下硬茧，早已不是当初细皮嫩肉、柔弱无骨的模样。

    &esp;&esp;“醒悟了没？”惬意地尽情欣赏对方的崩溃后，老者才再度开口，“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人之道。接受自己的平庸，做个普通人没什么不好。我是你的造物主，也是你的父亲，除了服从我的命令，跟我站在一起，别的选择都不算明智。”

    &esp;&esp;几乎是一瞬间，一直以来被覆盖的不堪记忆彻底决堤。太阳穴剧烈作痛如针刺，章凝徒劳地捂着后脑勺，发出不甘的怒吼。

    &esp;&esp;寒冽刺骨的黄浦江水淹没口鼻四肢，载浮载沉的浑浊视野中，她隐约瞥见姐姐嘴角的一抹冷笑；

    &esp;&esp;虽然力量不强，但也杀过无数训练有素的敌人；虽然拳头不大，但只要握紧，总能击碎些什么。

    &esp;&esp;阿诺德的表情瞬间僵住，仿佛表演陡然被按下暂停键。

    &esp;&esp;这才是她原本拥有的，铁锈、血腥与消毒水味混杂的底层人生。

    &esp;&esp;这一刻，他的神色少见地有些黯然，仿佛只是一个面对死亡无能为力的垂暮老人。

    &esp;&esp;模糊的视野中，她突然看见自己剧烈颤抖的双手，仿佛海上迷途的孤舟找到灯塔，于无尽的混乱与绝望中，浑浊的眼神渐渐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