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3)
&esp;&esp;毕竟江面漆黑,游船上又没有监控。
&esp;&esp;濒死的幻觉中,她似乎又看见姐姐站在甲板上,低头垂目望着自己,却分辨不出表情是喜是悲。
&esp;&esp;像过去一个世纪,她终于坠落水中。沁凉的江水像千万支寒冰铸成的利箭,同一时间齐齐刺穿四肢百骸,仿佛被大卡车从头到脚碾过,全身散架般剧痛。
&esp;&esp;章玫轻蔑地随之望去,不以为然。似乎想起什么,又或是心有所感,她陡然动作一滞,眼神透出犹疑和惊恐。
&esp;&esp;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从小爱她护她的姐姐,会痛下死手?
&esp;&esp;涟漪散尽,江心归于暗寂。最后划过脑海的,是姐姐彼时稍显突兀的这句话。
&esp;&esp;陈涵猛然一拍桌子,埋头记录的顾子沉惊得跳起来:“你懂不懂中国法律?!中国没有沉默权,也没有资本主义那套运作脱罪的手段,你只能老实交代,懂吗?没事少看点电视!”
&esp;&esp;坠落。无止境的坠落。
&esp;&esp;明明亲手推她落水前……姐姐还在夸她,还在说下次要穿新衣服,像以前无数次一样。
&esp;&esp;静安区。上海市局审讯室。
&esp;&esp;陈涵勾起嘴角冷笑,望向审讯室一侧的单向玻璃:“受害人的指控够不够?”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章玫随即也惊叫起来,泫然四顾,声音比她更大:“救命!来人啊,救救我妹妹!她落水了!”
&esp;&esp;苏州水网密布,但章凝没学过游泳,作为好学生,也不会擅自下河嬉戏。
&esp;&esp;“上海很大,想活下来、活得好,不容易,侬晓得伐?”
&esp;&esp;载浮载沉中,她隐约听见头顶的船上乱作一团,有人惊叫,有人高喊,有人痛哭。已经微温的咖啡杯从渐渐无力的手中逃逸,纸袋中的衣服吸饱水后更是沉得离谱,将她慢慢拖向水下。
&esp;&esp;章玫穿一身名贵的皮草,长筒过膝皮靴,两颗泛孔雀绿的大溪地黑珍珠在耳畔流连,叠戴金镯的双手被银色的镣铐束缚在审讯椅上,指间夹着女士细烟。她就着手凑过去,深吸一口,神情自若。
&esp;&esp;心飘到半空,两岸绚丽的夜景放缓成慢镜头,凛冽的江风刺痛她圆睁的双眼。从未有过的失重感扑面袭来,脚下是无尽深渊,丝丝森然寒气翻涌滚腾。
&esp;&esp;章玫微微一抖,稍稍坐直:“你有什么证据,就说我推章凝下水?她可是我亲妹妹。”
&esp;&esp;“当年在黄浦江游船上,你为什么要推你妹妹章凝下水?”
&esp;&esp;————————————————
&esp;&esp;现在的章凝还不知道,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这都将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噩梦。
&esp;&esp;她想不明白。
&esp;&esp;章玫向后靠坐,姿态舒展,抬起眼皮:“在我的律师到达之前,我不会说一个字。”
&esp;&esp;章玫什么都知道。
&esp;&esp;她奋力挣扎求生,但不得章法。月经期本就虚弱,落水时的张力引得全身剧烈作痛,小腹更是坠胀,身下丝丝血迹在水中洇开,很快消弭无痕。
&esp;&esp;“章玫女士,”陈涵坐在她对面的桌后,神情不耐,“饭吃了,烟也抽了,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