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esp;&esp;“为什么不能说？”姚月娥甩开他，仰着鼻子瞪他，“青州的那个知州就是个狗官！当初他在宁安县当县丞的时候，赈灾不力、贪墨灾银，致使半数百姓家破人亡，而他却靠着巴结逢迎，爬到如今的位置。若是没有郎君，百姓会再受其苦而申诉无门！”

    &esp;&esp;可是直到这一刻封令铎才发现，自己不仅不懂她，甚至也不是那个她愿意依靠的人。

    &esp;&esp;外面响起门房的声音，说是有人来访。

    &esp;&esp;雨声淅沥，在檐下积成一汪汪的小水潭。

    &esp;&esp;姚月娥越说越激动，声音里甚至染了哭腔。

    &esp;&esp;那种胸口坠痛的感觉又来了，以前他不明白，直到看到站在她身后、为她撑伞的薛清，封令铎才知道，原来这样的感觉就是妒忌。

    &esp;&esp;好几里的路，封令铎就这么湿淋淋地走了回去。

    &esp;&esp;这些话提醒着他出将入相的初心。

    &esp;&esp;没说完的话被封令铎打断，他从旁拉住姚月娥的手，有些无奈地轻声道：“别说了。”

    &esp;&esp;会客堂里冷冷清清，封令铎沉默地看向对面的人，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应着窗外的雨变得沉闷。

    &esp;&esp;他与他们任何人都不一样。

    &esp;&esp;以至于在今后与世沉浮的朝堂、在九死一生的战场、在他快要忘记初心妥协同流的时候，他总是能想起那一天，姚月娥所说的那些话。

    &esp;&esp;她头一次在封夫人面前红了眼，公然顶撞，一时竟让封夫人错愕得说不出话来。

    &esp;&esp;生于封家鼎盛的时候，又是三代单传的天之骄子，任何夸赞的话对于封令铎来说，都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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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话音未落，面前的海棠纹隔扇门被拉开，封令铎面色森寒，沉声道了句，“让他去会客堂。”

    &esp;&esp;那天他牵着姚月娥走出母亲的院子，正是隆冬的时节。身旁的人很单薄，手却牢牢地抓住他，竟给了他可以依靠的错觉。

    &esp;&esp;薛清当然看得出封令铎的刁难，却只是笑着叹了口气，开门见山地道：“薛某今日邀了姚师傅同去上京。”

    &esp;&esp;

    &esp;&esp;姚月娥却吸了吸鼻子，继续道：“郎君或许不是懂得官场经营的人，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官，但是在一方百姓心里，郎君是他们的天！他是妾身见过最好的官，他与他们任何人都不一样。”

    &esp;&esp;朝堂上任人唯贤的封令铎，从来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可薛清却让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esp;&esp;记到了现在。

    &esp;&esp;门房却有些迟疑地支吾道：“来人是薛清薛老板，他说……”

    &esp;&esp;封令铎眉心一蹙，不耐地回了句，“不见。”

    &esp;&esp;一桶热水泡下来，又喝了厨房送来的姜汤，胸口和背心才暖起来，他却独自坐在案前，望着手上的记录发呆。

    &esp;&esp;但只有姚月娥的这一句，他从彼时一直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