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首辅 第654节(2/3)

    &esp;&esp;“你和我合作，我送你回扬州。”她垂眸，注视着面前的周柳芳，“故土难离，当年秋日诗会，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到如今，也有八年了。”

    &esp;&esp;“你为什么说斯日波是为了杀我？”江芸芸低声问道，“他知道我本来今日要出门的嘛？”

    &esp;&esp;“我只知道他有一个心腹安插在衙门里，但我不知道是谁，前几日那个心腹传出消息来，说你会去看这些归降的蒙古人种地。”周柳芳低声说道。

    &esp;&esp;周柳芳不哭了，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喃喃说道：“原来已经八年了。”

    &esp;&esp;“你现在很痛苦，可我当年也很痛苦。”江芸芸低声说道，“不是谁惨谁才有道理的，你应该去找害死你父母的人，而不是我。”

    &esp;&esp;她的目光看向寇兴的脑袋，面露悲凉之色：“也不是我害死寇知府，是不把他人性命当回事的斯日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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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周柳芳还是哭，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你知道是谁吗？”

    &esp;&esp;江芸芸安静地看着他：“我送你回到你父母身边，八年了，你不想见他们吗？”

    &esp;&esp;“所以是斯日波下令把这个村庄的人都杀了？那为何碰到寇知府也要痛下杀手，这可是朝廷命官？”她继续问着。

    &esp;&esp;“就像我会为寇知府报仇一样。”

    &esp;&esp;周柳芳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

    &esp;&esp;江芸芸安安静静地站在夜风中，感受着风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耳边是凄厉的哭声，不远处的黑夜也已经彻底降临。

    &esp;&esp;江芸芸想，本来就该是一家人才是。

    &esp;&esp;那些人她大都不认识，但却是听闻她的政策才举家迁移的，其实仔细看他们，是看不出两族的差别的，自来边境之地，血脉混乱。

    &esp;&esp;夜深了，秋风起了。

    &esp;&esp;江芸芸伸手轻轻搭在周柳芳的眉心，在他的错愕目光中低声说道：“不是我害死你的父母，害死他们的是当日你们的贪心，是你诬陷我，我只是不想背负骂名而已，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esp;&esp;江芸芸侧了侧首，看着京观上那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esp;&esp;江芸芸继续平静问着。

    &esp;&esp;周柳芳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esp;&esp;周柳芳闻言笑了笑，讥笑着：“不然呢，蒙古人数本就比不得我们汉族，如今兰州又有你这样的文曲星在世，谁听了你的那些政策不是蠢蠢欲动，谁不想过好日子，短短半年，大小松山就有十三个小部落偷偷跑了，那可都是他们的奴隶啊，你这是把蒙古贵族的墙角都撬了。”

    &esp;&esp;“江芸！！”

    &esp;&esp;她伸手狠狠掐了掐额头。

    &esp;&esp;她的病还没好，现在只觉得额头好似被刀割一样的疼。

    &esp;&esp;“是你害死他们的。”

    &esp;&esp;“是你！”

    &esp;&esp;江芸芸点头：“原来如此。”

    &esp;&esp;可当年的事情，你若是问她后悔了吗？

    &esp;&esp;“因为我招安了他们？所以斯日波就想要赶尽杀绝嘛。”她收回视线，低声问道。

    &esp;&esp;周柳芳父母的死因，她至今也不得而知。

    &esp;&esp;江芸芸不再催促。

    &esp;&esp;她把周柳芳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狠狠推开。

    &esp;&esp;江芸芸沉默着，整张脸有一种惊人的白，这让她的眼睛越发漆黑明亮，跳动的烛火让每个人的脸颊都光影闪动，偏落在她脸上，又有一种坚韧顽强的光亮。

    &esp;&esp;周柳芳摔倒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江芸芸，然后突然趴在地上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