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3)

    &esp;&esp;钟弥捂着嘴偷笑：“你悠着点哦，拖后腿的话，外婆可是会发朋友圈diss的。”

    &esp;&esp;商场一楼的喷泉前立着一台三角钢琴。

    &esp;&esp;被尾戒压着，像一尾挣扎在禁锢里的红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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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月蕴溪解释说：“钟疏云老师的老家也在西城，她母亲每周五都会在商场那里弹奏钢琴。来之前又跟她老人家联系，约了今天一起合奏一曲。”

    &esp;&esp;ˉ

    &esp;&esp;月蕴溪眼睫轻颤了颤，静默了片刻，故作镇定地说：“那之后有点太忙了，照片还没处理好，等弄好了发你。”

    &esp;&esp;悠扬的笛声，像月色铺满旷野，夜莺在歌唱。而后是清扬的钢琴音，没有间断，流畅地融合进来。

    &esp;&esp;路上，黎璨手上转着竹笛，感慨：“我都好久不吹竹笛了，好怕给钟阿婆拖后腿啊。”

    &esp;&esp;老太太悬在琴键上的手，在鹿呦的目光中微微地颤抖。

    &esp;&esp;鹿呦微微睁大了眼睛。

    &esp;&esp;被月蕴溪半抱半扶着从岩石上下来的时候，鹿呦问起这事。

    &esp;&esp;去的时候，钟阿婆已经坐在了钢琴前，满头银发，面容慈祥，岁月似乎只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痕迹而已，精神依旧矍铄，一袭蓝绿色的直襟旗袍将气质衬得优雅又高贵。

    &esp;&esp;那个瞬间，仿佛有无数莺雀从她的心里腾空飞起。

    &esp;&esp;曲声灼热嘹亮，应和着节节上涌的喷泉，越来越高亢，又于争鸣声中戛然而止。

    &esp;&esp;赫然少了一截左小拇指！

    &esp;&esp;依稀还能感受到从里面渗出的疼，一突一突地跳动到心脏。

    &esp;&esp;它们羽翼掀起的飓风久久都未能平息……

    &esp;&esp;周五的行程安排在了西城最繁华的商业街，月蕴溪几人出门前都背上了琴包。

    &esp;&esp;鹿呦不疑有他，笑着应好。

    &esp;&esp;鹿呦听得满头雾水，疑惑地问月蕴溪：“你们是要跟谁去合奏么？”

    &esp;&esp;而最引人瞩目的，是她那双在琴键上翩翩起舞的手。

    &esp;&esp;她忽地想起那次在山顶和大学生们合拍了一张照，月蕴溪还没有发给她。

    &esp;&esp;那天，月蕴溪她们与钟阿婆合奏的是雅尼的《夜莺》。

    &esp;&esp;鹿呦点头应：“欸，记着呢。”

    &esp;&esp;鹿呦慢慢收握起左手，只有小拇指微翘着，从接断指的疤痕处，隐隐约约传出一丝痛与痒。

    &esp;&esp;视线里，钟阿婆那只被岁月留下痕迹的手，以一种她从来都没见过的指法、很快的速度，丝滑地游走、跳跃在黑白之间。

    &esp;&esp;“啊？”鹿呦回过神，“哦，好多了，起码不用轮椅了。对！我得跟梨子她们说一声，把轮椅还回去。”

    &esp;&esp;“这两天脚踝感觉怎么样？”月蕴溪帮她涂完了药膏问，拧回药管盖子，也没听到回应，撩起眼皮朝她看了眼，随着她的视线看向她的小拇指，“呦呦……”

    &esp;&esp;当晚，鹿呦盘起一条腿坐在床上，转动左小拇指上的尾戒，低眸盯着若隐若现的那道泛褐色的红疤。

    &esp;&esp;她右手垂放到身侧去摸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