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3)

    &esp;&esp;鹿呦无端想起在西城海钓的时候，陈菲菲冷静清醒地对她说：做朋友能长久，做恋人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esp;&esp;“就我俩这样，能是什么关系呢？”陈菲菲苦笑说，“我根本不敢问她，怕她给我名分，我却给不了她什么，又怕她不认，我会感到失落。

    &esp;&esp;而现在，说出这话的人，明知结果是无果，还是放纵本可以长久的友情变了质。

    &esp;&esp;“这么形象的比喻，再不明白，专业都白学了。”鹿呦眸光漾了漾，“对不起菲菲，我都没有发觉到你状态这么不好。”

    &esp;&esp;“这几年，因为照顾我妈，我经常会觉得很累，不止是身体累，心更累，尤其在她逼我逼得紧的时候。

    &esp;&esp;也有着很重的破碎感。

    &esp;&esp;还怕她来问我。幸好，她没问，一次都没问过。我想，她可能跟我一样吧。”

    &esp;&esp;“……菲菲。”

    &esp;&esp;云竹她们家也复杂，一旦她姐姐看不上联姻的对象，她就会作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成为替补。”

    &esp;&esp;过了一会儿，陈菲菲忽而又开了口：“你也知道的，我妈癌症复发后的情况不太乐观，她现在几乎是每天都在跟我说‘能在走之前看到你嫁人就好了’。

    &esp;&esp;跟朋友一起的时候，就像是与完好的钢琴一起被陈列在琴房里，我能切实地感觉到自己的价值。但跟竹子，就是调律师与琴了，我可以被调整、被弹奏。”

    &esp;&esp;我觉得自己就像一架只被使用却没被好好维护保养过的钢琴。表面看起来正常，但是里面，尼子磨损严重，轴钉偏移，已经不能正常击弦了。

    &esp;&esp;这句话影响了她很久。

    &esp;&esp;然后，我遇到了一个技术很硬的调律师，虽然我知道，她会被匹配更昂贵的琴，而我只适合烂在陈旧的小房子里。但是，我真的很享受与她在一起时，自己的音律被调整正常的感觉。”

    &esp;&esp;陈菲菲停了手，侧转过头，“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吧？”

    &esp;&esp;每一个字都像是断了线的玉珠，落地声格外清脆。

    &esp;&esp;鹿呦没有追问。

    &esp;&esp;“没事儿，其实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很开心，但那种感觉不太一样。

    &esp;&esp;满目期冀，她渴望着能够被朋友理解。

    &esp;&esp;“嗯？是不是想劝我？”陈菲菲嘴角的弧度里少了些苦涩的味道，多了几分洒脱，“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处着吧！人生总得有那么一两次的疯狂不是么？”

    &esp;&esp;仿佛被问住，陈菲菲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将切好柠檬片一片一片地放进榨汁器里手动榨汁，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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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陈菲菲仍旧是清醒的，只是换了种形式，清醒地放任自己在欲望里沉沦。

    &esp;&esp;以至于一时哑然。

    &esp;&esp;陈菲菲呼了口气，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其实这样也很好，没有在一起的仪式，就不需要分开的仪式，不用认真告别，也就不会太难过了。”

    &esp;&esp;鹿呦有点矛盾，一面佩服她敢于出格的勇气，一面又担心她未来的处境。

    &esp;&esp;鹿呦慢吞吞地摇了摇头，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关心问：“你和云竹，现在算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