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3)

    &esp;&esp;第四遍。

    &esp;&esp;艰难回想完上一次和江映舟见面的画面，川录闲深吸一口气，却觉身上脱力，恍若是要直直栽到地上去。

    &esp;&esp;“干什么？”她问。

    &esp;&esp;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下一次”。

    &esp;&esp;江映舟松开她的衣角，再次往前，松松挂住眼前人。

    &esp;&esp;“怎么了？”川录闲看着她的动作，心里疑惑，“……你不会把鼻涕蹭我衣服上了吧？”

    &esp;&esp;“谢谢姐姐……”她声音放软了说。

    &esp;&esp;没过几秒，江映舟自觉放开她，却顿了顿，然后单手在衣服口袋里摸索。

    &esp;&esp;听见这似有深意的话，川录闲动作一顿，双眼眯了半分。

    &esp;&esp;“生日快乐，小舟。”

    &esp;&esp;“姐……你还没有对我说生日祝福。”

    &esp;&esp;小舟。川录闲一般不这么叫她，在以前，看她不高兴了来哄人的时候才会这么叫。

    &esp;&esp;……这人把口红蹭她衣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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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不知道她是怎么在别人面前立的高冷人设，真能装。

    &esp;&esp;川录闲站住脚，看见江映舟微微歪头看着自己。

    &esp;&esp;“不嫌。”

    &esp;&esp;耳边仍是空寂，是找不见尽头的辽远。

    &esp;&esp;这一遍倒是真心的，川录闲双手揣进外套口袋里，不再看江映舟，抬脚往前，没有一点儿往回倒的趋势。

    &esp;&esp;都二十年过去了，还跟小时候一样。

    &esp;&esp;“小舟……不会被拍到的，你就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esp;&esp;但凭什么呢？“下一次”凭什么永远等着人去光顾呢？

    &esp;&esp;看着眼前这穿得一身干练精致的人眼巴巴地向自己要生日祝福，川录闲神思一飘，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给这人过生日时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esp;&esp;这样想着，川录闲微微低头，待看清之后，略微无语。

    &esp;&esp;声音还是抖的，说话时，泪珠不断沿着泪痕滑下。川录闲低头，双手掩住满是泪水的脸，凝滞的日光之下，她的肩膀不断颤抖。

    &esp;&esp;……

    &esp;&esp;那件被江映舟蹭上了口红的衣服，是略厚的白色皮质外套，口红擦一擦就掉了，所以她也就没扔。

    &esp;&esp;“多大人了，你不嫌矫情啊？”

    &esp;&esp;她伸手，紧握住江边的围栏，而后勉强挪动双脚，将全身重量都压到身前围栏上。

    &esp;&esp;人总以为还会有下一次见面，也以为下一次见面会像上一次一样以惊喜开篇以不舍结束。

    &esp;&esp;“哈，你有女朋友你了不起，熬吧熬吧。我真得走了。”

    &esp;&esp;现在却也没带在身边，应该，被她放在了宁北的家里。

    &esp;&esp;得，又被嘲讽了。

    &esp;&esp;川录闲低低嗯了一声，权当对这拥抱的回应。

    &esp;&esp;走了两步，衣角被拉住。

    &esp;&esp;很多时候，最后一面都在悄然流逝，并不像课本中《最后一课》那样的有意义，也不像戏剧中死别与生离那样的催人泪下感伤不已。

    &esp;&esp;眼前的江水也停滞，翻了一半的浪留在空中。

    &esp;&esp;而“再见”，是普遍到众人都信以为真的谎言。

    &esp;&esp;心里揶揄完，川录闲脸上挂着笑，抬手，在眼前这“高冷禁欲”的江大律师脑袋上拍了两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