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在我 第285节(2/4)
&esp;&esp;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
&esp;&esp;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握着毛笔的手触及了白色的纸页,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esp;&esp;田柯只感觉自己的胸腔变成了一个漏风的风箱,他用力地呼吸着,可是脑袋还是在发晕。
&esp;&esp;他坚守了一辈子的道义,在最近几天好像正在崩塌,而他却不知道它为什么崩塌。好像他赖以生存的基石被撬动了,人们遵守的规则被质疑了,这个世道转瞬间天翻地覆了。他竟然不能说撬动了基石的人是错的,质疑了规则的人是大逆不道的。
&esp;&esp;所有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esp;&esp;他只需要听出一件事就好。
&esp;&esp;“教化民众不能只靠重罚,施以仁政才是上上之选。”
&esp;&esp;她说着就要来扶起他,田柯猛然握住了自己越来越抖得厉害的手腕,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无事。”
&esp;&esp;在店内守着的官员清清嗓子:“请诸位论君与民,时间一个时辰,长短不论。请开始作答。”
&esp;&esp;一滴墨滴滴到了白纸上,他的袖袍在抖,他的手腕在颤抖。
&esp;&esp;严刑峻法,权力汇聚,威望集于统治者一身,可以以极高的效率贯彻政令。这些怀才不遇的人期待一个能施展抱负的地方,而如何施展抱负?首先要统治者赏识,而统治者能否将政策完美实施,才是施展抱负的关键。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这些贤士来投奔武国,是因为他们认为武国比大燕更有希望。武国是诸侯国治理的模范,他们甚至希望全天下的诸侯国都效仿武国。
&esp;&esp;宫侍略微犹豫,放下了搀扶的手。
&esp;&esp;在细微的磨墨声中,田柯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盯着面前的白纸,好像白纸上幻化出了武王的身影。论君与民,该如何去写?不,他真的有资格去论这个问题吗?
&esp;&esp;这命题也太简单了,仅论君与民,话题也太过宽泛,到底是论二者的关系还是论如何治理?众人踌躇了起来。
&esp;&esp;宫侍及时注意到了他的异状,连忙低声问:“老人家可是身体不适?我可以传召医者为您诊治,请您到偏殿歇息。”
&esp;&esp;他活得太纯粹。
&esp;&esp;进入到宫殿之内,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见到武王,而是被引到了一个宽敞的宫殿,每人坐在一张木桌后,旁边有专门的宫侍负责研墨,桌子上摆着的则是一叠白纸。
&esp;&esp;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活得太无知。
&esp;&esp;这涉及法仁两道的理念之争了,田柯没再听了。
&esp;&esp;可是上方的官员显然没有要给他们提示的意思,就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着下方的人。
&esp;&esp;“你也说是屡教不改,在我看来正是因为屡教不改才要下重手。若无重典重刑,何以威慑宵小?”
&esp;&esp;隔了一会儿,才有人继续道:“要说缺点,当然是有的。这头一样就是律法……偷盗屡教不改就要杀人,实在是……”
&esp;&esp;“什么算好呢?对比出来的好算好吗?如果没有他国作为对比……恐怕我们也不会觉得武国好吧。”一文士打扮的人笑道,“我出生之时,家乡正值战乱,现在年岁长了,又赶上国力衰弱。大燕盛世是什么样的盛世,我没见识过,但是我想,如果武国的治理能推广到大燕各处,这盛世应当也就能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