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3/3)

    &esp;&esp;叮当作响。

    &esp;&esp;仿佛混沌的面团里，杂糅着奇异旋律的音乐。

    &esp;&esp;声音的来源——是眼前巨大的雕塑。

    &esp;&esp;郁声站定。

    &esp;&esp;祝满月见状，也停下来，问，“要去看看雕塑吗？”

    &esp;&esp;“……”

    &esp;&esp;郁声去看雕塑。雕塑是一个五官模糊的人形。

    &esp;&esp;雕塑周围有很多六边形的水池，它们被衬托的低矮。

    &esp;&esp;郁声问：“这是什么雕塑？”

    &esp;&esp;祝满月说：“是整个人类的拯救者。”

    &esp;&esp;祝满月思忖了会，又解释道：“仔细来说，这并不算一个具体的人，只是一个模糊的意向，像那种庇护万事万物的神明，你在天文台里面，也能看见类似的雕塑。……算是某些精神安慰吧。”

    &esp;&esp;黑幕之下，石头雕刻的神明身上，布满了潮湿的气息。

    &esp;&esp;再往下看，有几十个小推车运行着，每个推车里都装满了，每个小推车后都长满了一个人。没有表情的人，低头，按照着既定路线行驶的人。他们身上的衣服仅供蔽体，粗糙的边缘，脏旧的表面，铺上一层层灰与泥土。

    &esp;&esp;他们工作了很久。

    &esp;&esp;于是。

    &esp;&esp;人和车就死死地黏在一起。

    &esp;&esp;没有人盯着他们。

    &esp;&esp;他们却在低低默念。

    &esp;&esp;“感谢……”

    &esp;&esp;奇特韵律，节奏，低沉语调，仿若诅咒。

    &esp;&esp;祝满月在一旁，也跟着双手合十，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对着雕塑，低下额头，碰着指尖，道。

    &esp;&esp;“感谢。”

    &esp;&esp;——

    &esp;&esp;研究所，地底三层。

    &esp;&esp;特殊生物收容室（十）

    &esp;&esp;大大小小的玻璃罐里，装满了不同的器官，组织。有些组织正在逐步生长，细密的血管交织成一道网，在稳定液里上下浮动。

    &esp;&esp;研究所所长，朝新，此刻正双手背在后面，环视着研究员手上的记录本。

    &esp;&esp;这间收容室很小，因此只有一位研究员

    &esp;&esp;祝离在旁边扇着风。

    &esp;&esp;地底，异形聚集的地方。

    &esp;&esp;总是如此压抑，躁热。

    &esp;&esp;“a-001号，最近表现的很稳定。”

    &esp;&esp;“……稳定的有些不正常。”

    &esp;&esp;研究员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显然对自己的结论也有点怀疑。

    &esp;&esp;异形和异能者的界定标准很模糊。

    &esp;&esp;随着研究所这几年的研究推进，曾经狭隘的认知被逐渐替代。

    &esp;&esp;异能者，也会传播污染，让其他异能者异化。

    &esp;&esp;部分异形，也有自我意识。

    &esp;&esp;区分异形和异能者的标准也随之调整。

    &esp;&esp;——稳定值。

    &esp;&esp;异形往往比异能者更不稳定。

    &esp;&esp;因为它们缺乏人类的灵魂，人类的思辨，人类的理性。人类所有闪光点的来源。

    &esp;&esp;如果一个异形稳定的话，那么就在某一方面说明，它们拥有和人类相同的智慧。

    &esp;&esp;朝新站在玻璃罩外面，看着万根树的那一截根系。眼睛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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