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3)

    &esp;&esp;闻烛一下就不说话了，手腕被这人小心翼翼的攥在掌心里，轻柔的用沾着水的毛巾擦过。

    &esp;&esp;“我们结婚几年了？”闻烛突然冷不丁的开始抽查。

    &esp;&esp;“怎么了？”裴青山笑呵呵的弯腰歪着头看了一眼闻烛有些泛红的眼眶，逗他，惊奇道，“怎么哭了？”

    &esp;&esp;不耍手段，不流点血，怎么可能呢？

    &esp;&esp;在重新看到闻烛的那一刻，裴青山就想开了，

    &esp;&esp;只要能让闻烛心疼、愧疚、不舍，裴青山不在乎他自己会不会被那样日子里的记忆重新扒下一层皮来。

    &esp;&esp;闻烛叹了一口气：“是八年零四个月。”

    &esp;&esp;爱本来就是卑劣的,

    &esp;&esp;闻烛下意识的想压着眉——这位纯种大概是早在十几年前就对着镜子练习过，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最有威慑力，

    &esp;&esp;“你什么时候清醒的？”闻烛沉默了一会，又问。

    &esp;&esp;裴青山被骂得乐滋滋的，闻烛只要开口，不管说什么话，他心底都会绽放出一团烟花出来。

    &esp;&esp;“十年？十二年？”裴青山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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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所以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裴青山的表现完全是基于他混沌的状态而言的。

    &esp;&esp;闻烛瞬间有些走神，他看着裴青山的眼睛：“那你现在不会以为我……”

    &esp;&esp;“我不知道。”裴青山眼底的情绪没什么波澜，他摇头，“我不知道，闻烛。”

    &esp;&esp;他要把红塔底下那么至高无上的强大怪物绑定在身边，只属于他一个人，

    &esp;&esp;“你瞎了？”蛇不认。

    &esp;&esp;“不知道。”裴青山断了一盆水放在旁边，给他细细的擦脸，一边又思考，“大概是你回来的那个晚上的某一瞬间吧，不算纯粹意义上的清醒，只是那一刻记起来了一点点东西。”

    &esp;&esp;“就是记忆碎片断断续续的，有时候记得自己是谁，有时候不记得，有时候记得你死在我怀里了，有时候不记得。”裴青山表情平淡的说。

    &esp;&esp;“但是怎么样都可以。”

    &esp;&esp;可惜两条眉毛还没拧上，就被一条黑色的毛巾给强硬的抚开了，连带着眼皮一起，他下意识的闭上那只眼睛。

    &esp;&esp;裴青山只能把每一次都当做真实，然后每一次都按照既定的目标去做事，即使他在自己臆想中，已经经历过千百次相同的事情了。

    &esp;&esp;他光凭借自己，早就分不出来真实了。

    &esp;&esp;“啊？”

    &esp;&esp;裴青山心底一动，不动声色的又擦了两遍。

    &esp;&esp;一种有火发不出的憋闷感在闻烛脑海里迟疑的一闪而过。

    &esp;&esp;这么乖。

    &esp;&esp;但其实裴青山是个时间观念非常严格的人，他连去年上过多少次前线、什么时候去的，都记得清清楚楚。

    &esp;&esp;乐滋滋的看着小蛇严肃的神色凝了三翻四次都没凝起来，终于在闻烛耐心耗尽之前精准卡点的挪开了毛巾。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没关系。裴青山，我是真的，你错乱的所有东西我都会告诉你。”闻烛拽住他的手腕，把掌心贴到了自己的脸上，仰头盯着他，金色的蛇瞳在阴影下绽放出扎眼的光，再一次强调，“至少我是真的。”

    &esp;&esp;就算那不是君子所为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