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魁首是如何养成的 第206节(5/5)

    &esp;&esp;她坠入了池底，意识溃散之际，无意识伸出的手却抓住了贴在池底的一张符箓。

    &esp;&esp;——“揭开它……”

    &esp;&esp;——“帮帮我，揭开它……”

    &esp;&esp;——“揭开它，允许我，诞生。”

    &esp;&esp;在梵缘浅攥住那张符箓的瞬间，那双无垢无尘的眼眸里有红光一闪而逝。

    &esp;&esp;她攥住了符箓，手指捏得很紧。

    &esp;&esp;……

    &esp;&esp;“你可有名字？”蹲在茅草棚外的白衣僧人单膝跪地，一手撩起破旧的雨帘，在瓢泼大雨中朝自己投来视线，“没有名字吗？”

    &esp;&esp;她不答，只是蜷缩起瘦弱的身体，沾满泥泞的脚丫子不安地来回踩动。她怕不慎弄脏僧人身上的白衣，转而招致一顿毒打。她将脸埋在膝盖上，破旧的衣物与被雨水打湿的茅草散发着一股湿漉霉朽的气息。村里人都说，她肯定活不过这个梅雨季。

    &esp;&esp;想到这，女孩侧着头朝外望去。雨还在下个不停，但眼前戴着面具的僧侣替她破旧的草棚遮挡了风雨。他坐在她的茅草棚前，不知为何，尘世都变得莫名的安静。

    &esp;&esp;女孩并不畏惧死亡，或者说，她根本还没到能明白死亡的年纪。她只知道冷、饿、痛，那双懵懵懂懂的眼睛里只盛得下一场梅雨。

    &esp;&esp;难得的并不吵闹的雨，女孩趴在茅草堆中熟睡。她年纪实在太小，手脚都还软绵绵的，蜷起身窝在草堆中时便像雏鸟，似乎能被人两手捧起。

    &esp;&esp;自父母离

    &esp;&esp;她而去后，她难得睡得那么安心。那一袭白衣就像梅雨季里难得的白云，阿爷说，看见白云，就有难得的好天气。

    &esp;&esp;她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却发现“白云”还在。他背对着她，仰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他也在等雨停吧，毕竟只有晴天，白云才能飘到天上去。女孩揉了揉眼睛，搓着自己扁扁的肚子。她想了想，拨开自己身下的茅草，从草堆里摸出了一个小坛子。

    &esp;&esp;打开坛子，里面是一颗颗炒熟的黄豆。女孩用自己小小的手抓了一把塞进嘴里，用小米牙磨着豆子。她看着坐在草棚边上的“白云”，想了想，又从坛子里抓了一把。

    &esp;&esp;“给你。”女孩将手递到僧人的面前。不知出神还是禅定的僧人微微一怔，他下意识地摊开手，便见女孩在他的掌心里放了几颗干瘪的黄豆。

    &esp;&esp;看着女孩爬回草棚，珍而重之地将坛子收起。僧人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

    &esp;&esp;“？”女孩不明所以，她指着坛子，咬字口齿不清，“豆子，咸咸的，豆子。”

    &esp;&esp;坛子里确实是一把豆子，撒了些许粗盐，炒熟炒干。僧人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女孩要给自己一把豆子。

    &esp;&esp;“阿爷说，吃、吃完豆子，我就要死啦。”女孩拍拍肚子，“一天，吃一小把。阿爷说，用手，抓一把。坛子吃完，就乖乖睡了。饿了，也不用起来。”

    &esp;&esp;僧人低垂的眼睫轻轻一颤，他收拢五指，攥住那一小把黄豆：“……那你为何要分我一把？”

    &esp;&esp;“你是不是，要回天上去了？”女孩仰头望着草棚外漏下的一线天光，“路，很远，要吃饱，才行。你去天上，就，不会下雨。”

    &esp;&esp;白衣僧侣没有抬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掌中裹着青盐的黄豆。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哑声道：“……还是会下雨的，我没有办法让雨停。”

    &esp;&esp;“那也，没关系。”女孩歪了歪头，“你在，就很安静。”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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