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esp;&esp;“你这会儿是在外面吗？”

    &esp;&esp;“珈珈？”

    &esp;&esp;“啊，涂鸦，”汤珈树握着手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边往外墙边上走边道：“你不说我都忘了，也不知道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淋——”他说到这儿，话音戛然而止，“你怎么知道涂鸦还在？”

    &esp;&esp;“嗯，我也好几年没回来看看了，”汤珈树仰起头，望向老槐树树冠处，感慨：“没想到这棵洋槐树还在。”

    &esp;&esp;季与淮语调上扬地嗯了一声，“看完老房子就回家去吧，外面冷，别冻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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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季与淮知道他家里的情况，猜测事情原因没那么简单，但汤珈树不愿说，他也就不准备拆穿，只顺着他的话问：“那你到了吗？”

    &esp;&esp;“……”季与淮都问出来了，汤珈树不好蒙混过关，便大方承认，顺带找了个借口：“我突发奇想，想来看看咱们以前那栋老房子，就溜达出来了，正好饭后消食儿。”

    &esp;&esp;挂掉电话，汤珈树将快要冻僵的手揣进外套口袋，转过身，表情一愣。

    &esp;&esp;临了，季与淮道：“新年快乐，珈珈。”

    &esp;&esp;季与淮听他终于反应过来，便道：“我前阵子不是回去过一趟吗？就你开车去机场接我们那次。”

    &esp;&esp;季与淮停顿一下，再开口用比方才他跟小外甥女对话时还要温柔几分的语气道：“等你回来，我带你一起放烟花。”

    &esp;&esp;“嗯？”

    &esp;&esp;“嗯，说是开春就要拆了，我心里想着，也就最后一眼了。”

    &esp;&esp;夜里温度已至零下，汤珈树坐在风口，被刮得吸了下鼻子，说：“好。”

    &esp;&esp;“所以你也来老房子这儿看了？”

    &esp;&esp;s城山月居季宅，季二叔拎了两罐啤酒走到沙发前，递给季与淮一罐，然后挨着他旁边坐下，问：“大侄子，我听说你那公司最近遇到点麻烦事儿？”

    &esp;&esp;“好，那我先挂了，你也去快陪家里人吧。”

    &esp;&esp;“新年快乐，淮淮哥。”

    &esp;&esp;汤珈树这回脑子转得倒是快：“我没有不开心。”

    &esp;&esp;季与淮笑了一声，说：“不，我是在逗你开心。”

    &esp;&esp;“是啊。”季与淮缓缓道：“你当年留在墙上的涂鸦也还在呢，不去看看？”

    &esp;&esp;“季与淮。”

    &esp;&esp;“只是物理意义上的没了，脑子又没坏，怎么会记不得？”

    &esp;&esp;几步之外的洋槐树下，沈玉英怀里抱了件黑色长羽绒服，静静地站在那里。

    &esp;&esp;汤珈树在这边安静地听着季与淮语气温柔地和小女孩儿说完话，又将手机拿近，对他道：“是我妹妹的女儿，叫姗姗，今年三岁半。”

    &esp;&esp;“……”汤珈树梗了一下，“你是不是有那个什么，浪漫过敏症？”

    &esp;&esp;“嗯。”

    &esp;&esp;汤珈树边听电话边走到墙根前停住，路灯昏黄，照着外墙那片字迹斑驳的涂鸦，他盯着看了许久，也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有些伤感道：“季与淮，等这儿的房子一拆，属于我们的共同记忆就彻底没了。”

    &esp;&esp;“我也想和你一起放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