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esp;&esp;这一刻，面对这样的沈玉英，汤珈树丧失了解释的力气，“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esp;&esp;“可是，我也没有想到啊……”沈玉英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下变了调的抽噎，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继而低下头埋首于掌中，开始痛哭流涕。

    &esp;&esp;她抬起头，眼眶盈满泪水，神情空洞而迷茫：“所以，这是你的报复吗？”

    &esp;&esp;沈玉英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颤巍巍呼出，盯着他的脸，忽然语出惊人：“其实，早几个月前我就知道了。”

    &esp;&esp;汤珈树心头一震，听她继续道：“也就是你被上一家公司裁员后那阵子，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个s城打来的电话，这种陌生外地号码我平常都是不接的，可那天鬼使神差地，也许是因为看号码归属地在s城，我就接了。”

    &esp;&esp;沈玉英面容霎时间褪去全部血色，身体像是被巨浪迎面拍打，撑不住晃了晃，瞪大眼睛颤声道：“你在审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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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沈玉英瘦削的身体在寒风中痉挛，“你当然可以恨我，珈珈，因为我才是杀人犯，我才是最应该被千刀万剐的那个，如果老天爷要报应，那也该报应到我身上，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esp;&esp;啪——

    &esp;&esp;“对方是个年轻男人，讲话很有礼貌，上来就问我喊阿姨，然后自我介绍，说他姓叶，跟你是大学同学兼现在的室友，住一起两三年了，我先开始没懂什么意思，直到后来他说，最近因为什么事他把你惹生气，打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他找你找不着，不得已才给我打了过来。我就问他，是从哪儿知道我号码的，他说，是有一次趁你睡着，偷摸翻你手机翻到的。”

    &esp;&esp;“你算哪门子的帮凶？啊？”沈玉英突然拔高了嗓门，惨白脸颊涨出病态的薄红，激动到破音，“你一个孩子，不过跟父母吵架不小心说错话，是什么天大的罪过吗？你也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你忏悔什么？真正有罪的是我！我！”

    &esp;&esp;“你说得对……”她边哭边道，声音闷在手掌心，双肩不住颤抖：“我是想逃避，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葬送在手里，这事搁谁都无法接受，可没有用，这十年间，我试过很多种办法，却还是没有一天不被它折磨！”

    &esp;&esp;“我没那个资格。”汤珈树扯了下嘴角，是一个苦涩的笑，“毕竟，我也是帮凶。”

    &esp;&esp;听到这里，汤珈树非但没觉得愤怒，反而生出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诞感，十年前，因为他的一次失言，让季与淮在高考前夕被迫出柜，十年后，自己也以差不多的方式被动暴露了性取向，天意弄人，不过如此。

    &esp;&esp;下一秒，突然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自己脸上。

    &esp;&esp;周遭陡地安静下来，汤珈树睁大了眼睛无比震惊地看着她，开口喊出一声：“妈……”

    &esp;&esp;沈玉英口中的这个人，就是叶星宇。

    &esp;&esp;她双目淌泪嘴唇抖动，用手指猛戳心口，歇斯底里地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