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先不要去问玉青师父太多事了。”他低下头对杜若说,“他现在气头上。”

    王玉青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冷冷扔出了一句话。

    洪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轻轻问。

    “我还要嘱咐师哥你呢。”杜若也心事重重地皱起线条秀气的眉毛,“师父也许知道一些柳家的事,现在可不是问的时候。”

    洪珠师父也的确误会了一些事,但是矛盾的积压并非朝夕之间就会形成,她有误会,他也有错,大家自由推理啦~

    柳方洲还是坚持将洪珠送上了黄包车。

    关于洪珠师父的《游湖》,第五十一折 的时候我们的主角有所讨论

    还没等杜若作出反应,洪珠就松开了放在道琴肩膀上的手,转身向厅外走去了。

    “平时唱戏,别偷懒。”她轻声对道琴说,“我有时说多了,知道你自己心里也烦。”

    别计较太多情短情长——这句话在这之后的岁月里,始终萦绕在杜若的心头。她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王玉青听的?

    柳方洲急忙拿起自己的大衣,追了出去。

    她始终没有回头。

    “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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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无伦次。

    “唱好你自己的戏。”洪珠这时重新迈开了步子,“别计较太多情短情长。”

    “之前叮嘱过你的话——我没说错吧?”

    也许有,但是她也决不会因此停留。

    然而洪珠只是叹了声气,这样问杜若。

    他只是拼命祈祷,不要是告别的话,他不想再失去更多,不要再失去更多。

    “嘘,不要说话。”

    “玉青师父也许回泰宁胡同去了,咱们待会再去隆福街。”柳方洲明知道洪珠绝不会再见他们,却仍然这样安慰。

    “吩咐水势大作,水漫金山……”

    柳方洲抱着他轻轻摇头。

    【作者有话说】

    见他站在门前的石阶上一动不动,杜若走向前去握住了柳方洲的手,担心地唤着。

    “师父,洪珠师父!”

    “师父……”道琴可怜地耷拉着眼睛看她。

    从京城的沦陷、项正典的牺牲到孔颂今的叛变,他所熟悉的庆昌班,声名远扬、和睦亲密的庆昌班,正在一点点分崩离析直到崩溃,仿佛一朵秋天池塘中仍然挺立、却已经枯萎中空的荷花。

    “洪珠师父刚才说的……唉。”杜若把下巴放在柳方洲肩膀上,在他耳边喃喃自语,“玉青师父他……”

    它唱得恳切,杜若却觉得那样的声音实在是陌生,不像是他自己口里念着唱着、眼里看着学着师父的《白蛇传》。

    柳方洲回握住他,舒开眉头把杜若揽进了怀里。

    洪珠抬起眼睛,眼底也弥漫开一片陌生的情绪,仿佛从心底结了冰。

    洪珠又抬头看向杜若。

    “让她走吧!”

    杜若疑心她的脸上坠下了泪珠,这位坤旦明明有着响遏行云的好嗓子,此时说话间语气竟然有些嘶哑颤抖。

    “师父,您明天……还来罢?”

    杜若觉得她冷静机敏的眼睛里似乎有很多的话要说,斟酌许久的、犹豫不决的话,而杜若不知道那是什么。

    杜若小心翼翼地问。

    而洪珠绝望的眼泪,成为了最后一颗压下来的露珠,重重涟漪使这枯荷再也无力支持,彻底打破了这美满幸福的幻境。

    “没事。”

    事情太多太乱,好在他还能把杜若抱在怀里。柳方洲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了些许,才把杜若从自己的怀抱里放开。

    她有着与家族决裂、断然出走的勇气,也敢在乱世中头也不回地迈出步子。也许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让洪珠长远地留恋回头。

    被意外扭开的唱片自顾自转着,冷冷清清地让僵持着的众人觉得寒意彻骨。

    “不必了。”洪珠还是没有回头,“我不回隆福街那边。”

    “师父自己一个人进书房里了,还没走。”

    “我师父她……”杜若勾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眼看着又要掉下来。

    她再次把道琴拉到身边,摸了摸他的小瓜皮帽,又帮他整了整衣服领子。

    “怎么?”

    “怎么还哭了?”柳方洲见他眼角泛红,又把人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在他颈侧连连吻着,又问。

    “外面太乱,我送您一程。”柳方洲将大衣披到肩上,语气不由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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