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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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臾，堂主又带着名册回来，双手呈给穆暄玑。

    “将军也想买明镜澄纸吗？”堂主朝后指了指，“只可惜最后的库存已全被那三位客官预定走了。”

    他蹲身捡起信纸，打眼一瞧，又将穆暄玑交给他的明镜澄纸放在一起比对，顿时蹙眉。

    那西洋人爽快道：“哦，没关系，堂主您先忙。”

    微风渐起, 车帘摇曳, 青年绣有暗纹的黑衣若隐若现。

    他倏而停在某一页上，掀起眼帘道：“纸，笔。”

    说着，一张信纸忽然掉出。

    堂主也客套道：“多谢少主吉言，二位慢走。”

    堂主立刻找来准备递给穆暄玑，却被戚暮山接了过去。

    “不了，阿古拉的事要紧。”托娅四处望了望，“阿古拉呢？”

    穆暄玑与戚暮山抵达明镜堂时，见堂主正给三个西洋商人推销明镜澄纸。

    “谢了。”穆暄玑把名册还给堂主，例行公事道，“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祝堂主生意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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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黑骑与禁军仍忙得不可开交, 但桌上散乱的文书已少了大半。

    就在弓弦即将松开的瞬间, 雪白的刀光, 带着森然杀意，陡然斩断□□。

    “查个人。”

    穆暄玑刚拿起羽毛笔端详，闻声抬眼，迎上堂主的视线。

    褐发迎着晨光格外耀眼，漆黑眼瞳没于阴影中深不见底。

    男人隐匿于楼台屋檐投下的阴影中, 灰蓝眼眸紧锁在缓行的马车上。

    “好吧……”堂主故作为难，犹豫一阵才吩咐堂倌，“你快去仓房给找一找。”

    摇光军护送着马车顺利回到城主府。

    堂主忙道：“给，当然给，您稍等！”

    那西洋人稍稍眯起眼，回头跟另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洋文，随后朝堂主点了点头：“好，单刀一百两是吧？我们要十箱。”

    穆暄玑从后往前翻，看得很快，未等戚暮山辨别出上面各式各样的字迹，便翻过去一页。

    “你打听这些干什么？”穆暄玑狐疑地盯着堂主，“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男人反应极快，迅速后撤一步，然而赤手难敌刀刃，他避闪不及，被踹翻在地, 脖颈侧随即一阵冰凉。

    堂主一番花天乱坠的吹捧，饶是没听懂多少，为首的西洋人仍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说起蹩脚的南溟语：“当真是好货，这般成色倒是配得上御用，堂主爽快些，直接开价吧。”

    随后, 他偏移准心，往青年身旁的位置挪动。

    下一刻, 躲在暗处的两人朝花念袭去。

    名册就在为首的那西洋人手中，但堂主却面露难色：“不知将军要名册做什么？”

    穆暄玑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忽见一西洋商人往这边瞟来一眼，却在同他对视时迅速避开视线。

    堂主眼底放光，紧接着又迅速克制神色道：“啊，明镜澄纸属实珍贵，本堂恐怕……拿不出十箱。”

    穆暄玑：“将军他公务缠身，叫我替他跑一趟。”

    戚暮山看堂主转身回到西洋商人那边，点了点穆暄玑的手背，穆暄玑便附耳过来。他气音道：“有问题。”

    等那两道背影渐远，他嘴边骤然褪去笑容。

    “那人可是犯了什么事？”

    穆暄玑顺着堂主指的方向看去，没点破他方才坐地起价的行迹，摇头道：“不，将军要查明镜堂近一个月来的名册。”

    “三位果然是识货人，单刀明镜澄纸不贵，只要这个数。”堂主狡黠地笑道，竖起一根食指。

    花念踩住男人胸口，持刀架在他脖子上, 冷声问：“谁？”

    一人念名，一人作记，不稍一会儿，便查完近三个月的记录，而纸上也记下五个名字——不出戚暮山所料，其中并没有海勒德。

    男人默不作声，悄然做了个手势。

    “哎，原来是少主啊。”堂主笑道，“看外面阵仗，还以为是摇光将军呢。”

    堂倌忙不迭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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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居高隐蔽，他缓缓举起□□，将准心对准车窗。

    穆摇光随手拿起下一本文书，不咸不淡道：“和使君出去了。”

    堂主接着拿出簿册让他们登记，随后瞥了眼四处转悠的穆暄玑，对那三人赔笑道：“各位在此稍等片刻，我先去招待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