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黑骑不约而同停下动作看向戚暮山，听他接着道：“我有个问题，各位年岁几何？”

    偌大的户司仍有三两官员在值更。

    那摇光军见戚暮山盯着籍册，半天没有说话，眉头倒是逐渐皱起，便试探性地问道：“大人，这里头可有什么问题？”

    三名黑骑点头应是，没再追问，随后各自分工散去。

    戚暮山见怪不怪道：“我可以担保，他绝对没干过偷鸡摸狗的勾当。”

    海禁严时则为寇，放宽即为商，一寇一商，本质上并无多大差别。

    另两个黑骑挨个道：

    戚暮山合上籍册，还给他：“没问题。”

    库架林立，戚暮山举起油灯靠近手边库架，层层整齐地排列着一份份籍册。

    半晌，那摇光军捧着一本籍册喊道：“大人，属下找到了。”

    花念在一旁打灯，戚暮山接过籍册翻阅。

    他们深入库房，须臾来到一排杉木库架前，这里存放的便是所有摇光军的籍册。戚暮山留下花念、江宴池和随行的摇光军，又吩咐那三个黑骑找寻近来喀里夫失踪百姓的籍册。

    “今早外出时偶然看到街边有寻人启事，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戚暮山说，“我们四人找起来快的，你们也别闲着。”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他倏而觉得先前查过去的两三个人名也熟悉起来了。

    等手头几本看完，黑骑又接着找出一些，如此反复，统共找出来有十多本——但这还只是半年来失踪并上报至官府的。

    戚暮山出示了黑骑的搜查令，户司官员这才答应放人进去。

    海勒德能将其策反，简直是如虎添翼。

    他问身后的官员：“摇光军的籍册在何处？”

    摇光军将信将疑，悻悻把籍册放回原位，怎么看都不像是没问题的样子。

    官员对他有些犹疑，但黑骑的搜查令在此，见令如见人，于是作了个手势：“大人随我这边来。”

    女黑骑递来几本籍册：“找到了一部分。”

    戚暮山：“你们找得怎么样？”

    女黑骑困惑道：“……二六？”

    “二四。”

    而且，六年海寇，九年参军，高赞格在刀尖舔过血，出手极其狠辣，花念和狄丽达联手才勉强与之相敌，可见是个相当棘手的家伙。

    “先别找了。”戚暮山说。

    穆摇光沉思道：“……行，你们先回城主府待命。”

    帮他照明的女黑骑眨了眨眼：“你……”

    江宴池忙说：“别那么看我，我可是正人君子。”

    待那摇光军离开，穆摇光回头望向穆暄玑，后者紧闭双眼，眉头微蹙，看起来是彻底睡不着了。

    戚暮山思忖了一会儿，嘀咕道：“原来如此……”

    “为了确定一件事。”戚暮山低吟一声，“我想我知道海勒德在哪了。”

    -

    “二七。”

    “公子找这些是何意？”女黑骑问道。

    女黑骑不禁道：“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他喊完才意识到不对，但戚暮山已接过他手里的籍册翻看起来——高赞格，生于海上，年少起耕海为生，后做了六年海寇，主要活动于西海那边，直到九年前因投诚官府并上缴船只炮火立功，得以上岸登籍造册，落户喀里夫。之后参军入伍，成为了喀里夫的水师士兵。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刚准备暴力砸锁，忽听“咔嗒”一声，见是江宴池使“巧劲”开了锁。

    虽是来调查高赞格，但戚暮山此行也是为搜寻那些失踪者，现如今海勒德既能动到摇光军头上，在喀里夫怕是只手遮天，戚暮山直觉城内的百姓失踪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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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观那些失踪者，男女都有，出身各异，大多正值青年。

    “是。”

    -

    戚暮山忽地指尖一顿，端详着一个盐商之子的名字，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明镜堂的名册上见过其落款。

    时间、地点，都与海勒德早年经历相仿，除了籍册里管高赞格叫海寇，而穆摇光管海勒德叫海商。

    然而存放户籍的库房被重锁层层把守，钥匙在户司长手上，户司长这会儿又早早放衙不在府中。

    东方既白，天际堆叠的云山却愈发阴沉。

    众人进入库房，被扬起的尘土呛得咳了几声，这里看着尘封多时了。

    “……”

    此事暂毕，他们很快寻着不远处的光点找到黑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