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孟道成心如死灰地看向陈术,只见陈术微叹,略一点头。

    戚暮山察觉脚底踩得不实,低头一看,复又点了点地板,便听出声音不对,对徐忠说:“把地板砸了,墙也给敲了。”

    戚暮山摇摇头:“等锦衣卫清点完毕再……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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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杏闻言稍仰起头,对上戚暮山温和的目光:“……是。”

    然而洛林山贼又因何而起?最初是蒙克的一封密信,料定聂元嘉必为利所诱,可追本溯源,是南溟那边有意让林州这边露出破绽。

    徐忠当即领着锦衣卫干起活来。

    “……明白。”

    春杏踌躇了一下,缓缓伸向戚暮山的衣袖,细细摩挲起来。

    戚暮山眼睛都不抬,坐在江宴池给他擦干净的椅上,轻声低咳。

    林州城郊,火光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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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了两个晚上,白天又连着审了三个时辰,江宴池知道他这是过度劳累还吹了冷风,边轻抚他的后背,边劝道:“公子,要不然先回马车上休息,这里交给我?”

    不稍一会儿,便听有人喊道:“发现金子了!”

    他于是说道:“那些钱进不了钱庄,充作公款太过可疑,只好另寻一座闲宅安置。”

    戚暮山移开目光, 顺着她的视线回首望去,柔声道:“没关系,你只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就可以了。”

    他一个没注意,咳声稍大了些,在空荡的房内格外清楚,连忙压住嗓子。

    “又或者,你说什么,陈家主才做什么。从南溟押往林州的囚车早在使团到京前就抵达林州,岂会今日才将文书送达?孟道成,你官商勾结,私藏文书, 如今又想销毁罪证誓死抵赖,罪加一等。”

    墨如谭走在戚暮山跟前,四下张望环顾:“什么也没有,莫非已经被转移了?”

    春杏纠结片刻,终于继续开口:“孟大人叫奴婢午后去书房书柜下找出一个装着锦布的木匣,把锦布铺开放在书房各个位置,再让奴婢把书桌上的文书……烧了,用来引燃锦布……之后的事,奴婢便不知晓了。”

    戚暮山指尖敲了敲案桌。

    戚暮山边说, 边徐徐走向孟道成。

    春杏尚且年少,又因满屋男人, 顶不住压力, 垂下头, 轻声应是。

    程子尧尚且云里雾里,不解这锦布粗糙与否和此案有何关联,但见戚暮山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定睛一瞧,是张房契。

    “通关文牒经由官府发放, 需经严格检视方可批准。孟知府是没有仔细检查过,还是陈家主说什么, 你便做什么?”

    “孟大人……”春杏斜眼瞟了孟道成一眼,尽管孟道成背着身跪伏在地,但她仍有些欲言又止。

    戚暮山侧目:“没听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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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暮山扯过衣袖,举到春杏面前:“你摸摸看,我这件衣裳用的锦布,和书房的锦布,有何不同?”

    徐忠率锦衣卫破门而入,硕大的宅邸内竟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物,仿佛闲置了许久。

    戚暮山最后停步在春杏面前,声音放缓道:“春杏, 是孟知府让你烧的书房吗?”

    “那些锦布有没有什么异样?”

    她一承认,孟道成顿时浑身僵住。

    桩桩铁证在此,孟道成已是百口莫辩。他所做的这些本可滴水不漏,若非洛林山贼起了歹心,才不得已用一个漏洞去填补另一个漏洞。

    徐忠闻言并不动作,似是还在记恨耳眼一事。

    赝本既成,严丝合缝如新,足够以假乱真。

    “这里也有!”

    程子尧同他们一起熬通宵,帮着搅动浆糊,问:“侯爷,既然担心孟知府销毁文书,何不直接将文书拿过来?”

    “把他拿下。”

    “……是不是那些锦布摸起来更粗糙些?”

    他越过孟道成, 又往陈术的方向踱步。

    “异样……?”

    “怎么烧的?”

    戚暮山:“此外,还请孟知府解释解释,杜文欢在林州城郊的房契,为何会出现在你的书房里?”

    “据冯镖头在南溟被捕时所供认的, 兴运镖局从林州走镖布匹十二箱,然而通关文牒上明文记载的仅有十一箱,那少了的一箱布匹里藏有墨石, 被你们用以意图行刺南溟少主。”

    “若是文书在我们这,孟知府断不敢轻举妄动。”戚暮山俯下身,紧盯着纸张与内页撕裂处间的空隙,谨慎地移动手腕,“可我就要他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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