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明慈太妃是当年景王登基后唯一既没被处死、又没出家的后妃，不仅如此，还加封太妃，而且成了后宫唯一的女医官。

    程子尧失笑：“侯爷身弱体贵, 经不起舟车劳顿那么折腾。萧大人刚从南溟回万平那会儿，不也是水土不服闭门谢客？”

    程子尧若有所思道：“琼华公主……是南溟那位……？”

    戚暮山接过糖块，刚咳完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殿下要我做什么？”

    花念冷声道：“不要，幼稚。”

    “是啊，今年的天气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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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子尧道：“那也是因为明慈太妃寿辰赶得巧嘛。”

    他面无表情，不知是冻的，还是心里在想方才早朝的事——

    庭院突然传来一声大叫，花念立刻循声望去，一瞧竟是江宴池打粗溜滑摔倒在地，玄青当即调转步子，边笑边赶紧刨雪往他身上堆，然而还没等把人埋了，就被江宴池揪住衣领拽倒在地。

    “嗯，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侯爷身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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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衡解释：“看来是不了解了，她是琼华公主的养母，那琼华公主早年生活在万平，由明慈太妃抚养长大，后来才被南溟那边接回去。来年正月初一，恰是太妃的四十寿辰，公主此行特为祝寿而来。”

    “明慈太妃？”

    程子尧扯过斗篷兜帽，说：“萧大人过誉了，都是做臣子的本分。”

    隆冬。

    江宴池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来了叔儿！”

    “程大人此番外派林州, 当真是救林州百姓于水火中啊。”萧衡对身旁的程子尧恭维道。

    “你可知明慈太妃？”

    两人躺在雪里，浑然不觉寒冷，大口喘气，吞吐白雾，非常默契地决定暂时休战。

    萧衡顾左右道：“那会儿……确实是水土不服哈哈……不过说到这个南溟啊，这马上就要使团来访了, 鸿胪寺接下来可又有的忙了。”

    萧衡点了点头，许是避讳，转而说道：“南溟没有冬天，他们大抵不习惯这么冷的天，使团这个时候前来，属实是有点遭罪了。”

    墨如谭：“我要你……不交出那封文书。”

    靖安侯府。

    萧衡在斗篷下搓着手，叹了口气：“唉呀, 要是每个臣子都做好本分, 世间就太平了。”

    路上又耽搁了几日，好在恰赶上万平的初雪。

    梅枝初绽，花香醉人。

    戚暮山坐在檐下遥望江宴池追着玄青扔雪，忍俊不禁，看向身旁侍立的花念：“要去玩吗？”

    一玄一青两道身影在庭院里四下追逐，雪球飞窜，时不时迸发出几声大笑，抖落一树梅芳。

    “啊！”

    昭帝因此对福王特加赏赐。

    戚暮山莞尔颔首，从毛毯下抽出手，接过玄青递来的姜茶，浅啜一口，便捧在腿间捂暖。

    玄青紧随其后：“谢谢董叔！”

    戚暮山盯着墨如谭看了一会儿，接着拆开糖纸，轻笑出声：“好啊。”

    天寒地冻, 靖安侯告假未上朝，于是由主事的福王禀报孟道成案结案奏折，然而其陈词却揽去大数功劳, 对靖安侯所做之事一句略过。

    程子尧直觉萧衡在隐瞒什么，但随后压下心中疑惑，顺着他的话头问道：“以往南溟使团都是开春前后来访，这次怎么提前了？”

    程子尧望向素裹银装的宫墙，又说：“不过，感觉今年冬天比往年都冷一些。”

    正守着茶炉的董向笛望见两人玩累了就往地上栽，立马喊道：“好啦！我的小娃娃们，收拾收拾来喝姜茶！”

    殿前几簇绯红，是刚退朝的朝臣，在皑皑雪地上留下一道足迹, 复又被新雪覆盖。

    因为要待新知府到任, 孟道成案结束后一行人又在林州多留了两个月，在此期间新令推行得相当顺利, 程子尧仔细嘱咐完新任知府, 这才安心回京。

    程子尧从他话中觉出一丝其他意味, 不禁转头看去，却听萧衡岔开话题道：“话说戚侯爷一回来又闭门不出，他这样迟早又闷出病来。”

    “放心，我不会告诉陛下。”

    董向笛给江宴池倒上一杯，又给玄青倒上两杯，玄青即刻会意，忙不迭快步走向戚暮山：“公子请喝茶。”

    北风卷走万平的最后一点暖意, 换得纷飞白雪。

    上一位这么名扬朝野的女子还是如今的禁军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