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令人讨厌的微明。

    奚启蹲下身子，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奚启认可他的话：“和您比起来确实无趣极了。也是在见到?您真人以?后，我才知?道自己以?前过得多无聊。但……这再无聊，也终归算个目标，不是吗？”他露出遗憾又挑衅的笑意，“难得袒露真实面目。可惜，您不会记得。”

    “嗯。确实如此。”奚启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认同，但转而又问道，“那您怎么离开?呢？”

    晏景恼恨于他的嚣张，却也无法否认他说的是事实。这是绝大部分梦魇类幻境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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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奚启在这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不会记得。

    令他庆幸的是，奚启从头到?尾没有表现?过要独自离开?，或是用独自离开?来威胁他的意图。

    可奚启并不顺他的意：“既然您愿意，那待久一些也无妨。梦境里的您意外坦诚。不过，性格差异倒不是很大。原来您打年轻时脾气就不怎么好。”

    他脾气好不好关他什么事？要他管！救又不救他，走又不走，不停说着让他讨厌的话。

    如果简单干脆就跟奚启走了，这家?伙会不会据此猜出他对这里的恐惧？

    虽然百般嫌弃，但晏景始终没说过赶奚启走的话。

    养了一只?云狐的人，会不知?道什么叫可爱？

    ——不能自己从梦里醒来的人，没有记住梦的权利。

    提起这个，奚启也想起来了：“您确实一直很喜欢笙笙，对苏相宜也不错。感觉您谁都喜欢，却偏偏不给我半点。我明明那么努力了。”他的语气颇有些不甘心。

    凭这片雪原他也能猜出梦境里的晏景心理年龄不会太大。

    晏景不说话了，不满地盯着面前的人，眼神仿佛在说：都有闲情在这里逗他玩了，说一句“求你跟我出去”会死吗？

    哪怕奚启在这里对他做了再过分的事。出了梦境，他还是能戴上沉静稳重?，谦恭有礼的刑律堂堂主面具，继续在自己面前做戏。

    他轻哼一声?：“只?要离开?这里，那种东西，我随随便便就能杀掉。”

    着实可恨。

    奚启又笑了，笑声?意外的明朗真诚：“看到?梦境里的您，我有些明白了什么是那些人说的‘可爱’。”发自内心的愉悦使得他一双眼也自然地弯了起来。

    这份可能令晏景一直忐忑不安。

    他不想被奚启发现?。

    不愿轻易随对方离开?何尝没有这层考虑。

    梦境让他陷入了一种孩子气的偏执。

    是的，他要宰掉那只?害他丢脸的祟，为此必须出去，必须接受奚启的帮助。但他还需要一个台阶。

    “我要去宰了那只?祟。”晏景努力找理由说服自己。

    他绝对不想被一个人留在这里，而这是他最后的秘密。

    奚启正?常状态下的眼眸非常灵动，七分情绪能演绎出十分，喜怒哀乐转换得生?动自然。只?要他愿意，他人的信任、尊敬、爱慕等等都能信手拈来。

    那个时候，他就连最后一点体面也没有了。

    奚启没有否认：“我现?在觉得，如果能在达成目的的同时得到?您的喜欢，似乎也不错。”

    若是清醒的晏景会白奚启一眼，懒得搭理他这句不着调的话，但潜意识里的他却在认真反驳：“骗鬼的话。笙笙才叫可爱。”

    晏景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你才没有想要我的喜欢，一点都没有。”

    晏景索性将计就计，顺着他的话提议：“反正?我也不会记得，不如把你最大的秘密告诉我。”见奚启不答，他还主动降低了自己问题的分量，“你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原因与它有关对吗？”

    比他之前预想的最无聊的答案还无聊。

    “目的？”晏景警觉，“你的目的是什么？”

    晏景觉得这家?伙恶劣极了，明明知?道他想要的就是一句软话，却死活不肯说。

    晏景拧眉抬头：“你想要的就是这个？”他给出评价，“无聊！”

    “您准备怎么宰呢？”奚启悠闲地交叠双手，一副准备耐心倾听晏景长篇大论的姿态。

    那些假的要死的做戏且不提，就从进来开?始，奚启就在戳他痛处，惹他发火，拿他取乐。要他真被这种程度的谦恭取悦和取信，怕是反会被奚启当?成无足轻重?的傻子。

    可晏景也清楚，如果奚启打算一个人走，他定会不顾一切地开?口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