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2)

    夜色渐深时，君麟终于传召他了。

    自由？

    日影西斜，天色渐暗。

    君麟已经射中了不少猎物。

    “属下没觉得不自由。”

    “陛下，该上朝了。”他隔着纱帐轻声唤道。

    沐影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沉默地跟在后面。

    “朕要你建立一个只属于朕的暗阁。那些不服朕的，不听话的”

    等君麟更衣完毕，迈步出门时，沐影双手奉上昨夜练好的字帖。

    “不行，继续练。”

    “嗯。”

    沐影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字帖，双手呈上：“陛下。”

    沐影跟在君麟身后，看着君麟挽弓搭箭的挺拔背影。

    “陛下。”随行的侍卫上前劝道，“时候不早，该回宫了。”

    “更衣。”

    林间的雾气渐渐浓重，马蹄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君麟余光瞥见殿门外立着一道的身影。

    “陛下小心！”

    自入宫以来，他深知这位年轻的帝王能文能武，几乎从不耽于享乐，唯独偶尔来围场骑射时，眉宇间才会透出几分难得的松快。

    沐影立刻催马跟上，两骑一前一后，渐渐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君麟一袭玄色骑装策马在前，他身后三步之距是沐影。

    张公公连忙碎步上前伺候，手中拂尘轻摆间。

    “驾！”君麟突然一夹马腹，玄色披风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沐影垂眸：“是。”

    他独自坐在案前开始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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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麟静静地坐在马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弓身。

    君麟侧头看向沐影：“是吗？”

    马蹄踏过松软的春泥，沐影握紧缰绳。

    君麟垂眸扫了一眼——纸上的“君”字笔锋僵硬，虽勉强有了形，却毫无神韵。

    沐影指尖微紧，低声道：“是。”

    三月的皇家围场春意正浓。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嗖——”

    张公公捧着鎏金铜盆轻手轻脚地踏入寝殿。

    沐影恍惚觉得，自己进宫仿佛不是来当侍卫的，而是来进学的——写字、茶艺、读书、围棋……

    沐影踏入内殿。

    君麟忽然笑了，随手将一枚玄铁令牌抛向他。

    沐影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属下不会让他们出现在陛下眼前。”

    沐影察觉到了视线，微微侧首，几缕碎发垂落在冷白的脸颊旁，更显得眉目如墨。

    沐影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沐影猛地催马上前，剑出鞘的瞬间，箭矢应声而断。

    “咻——”

    不多时，沐影从林中走出，衣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唯有剑刃上未干的血迹昭示着方才的厮杀。

    林间突然箭如雨下！

    刀光剑影间，隐约传来几声闷哼。

    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沐影稳稳接住，触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凌厉的“影”字，背面是盘龙纹饰。

    “你接着练吧。”君麟回去休息了。

    君麟走了另一条干净的路：“沐影，你想要自由吗？”

    “沐影跟着朕就行，你们先回去。”

    “可是陛下——”

    又是一箭破空，百步外的靶心上已经密密麻麻扎满了箭矢。

    沐影将字帖收回袖中，忐忑地等晚上。

    沐影不解。

    君麟忽然轻笑一声：“倒是比你练字利索。”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简单热身，君麟骑马狩猎去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直接纵马冲入林中。

    转眼一月过去。

    “晚上再看。”君麟道。

    君麟睁开眼，他抬手撩开纱帐。

    “咻咻咻——”

    君麟的马越跑越快，直往山林深处去。

    他利落地收剑入鞘，单膝跪地：“陛下，已经解决了。”

    比起在宫中练字下棋，这样的差事反倒让他觉得畅快，至少筋骨能活动开来，不必整日拘在案前。

    这些对他倒也不难，在世子身边耳濡目染，他多少是会一些的。

    沐影瞳孔骤缩，那支泛着幽蓝寒光的箭矢已直取君麟咽喉。

    君麟的目光在沐影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淡收回。

    沐影策马挡在君麟身前，单手执刀舞出一片银光，箭矢纷纷被斩落在地。

    “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