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时亭州闭上眼睛。

    “不要急，”时亭州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他抬眸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会把你想要听到的东西，全部告诉你的。”

    时亭州醒来的时候, 顾风祁已经赶回来了。

    病房里的窗帘半掩着，从窗帘与窗框的缝隙中可以隐隐看到外头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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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个手势，“给他用第三针溯洄。”

    “然后呢，”时亭州语气陡然又变得轻快，整个人像变了个调子似的，“我们的叶郁青将军，带着他的团队研发出了激化药剂。”

    “这些都是我们知道的内容。”督察组长口气生硬道。

    督察组长被时亭州的眼神看得心里面颤了一下。

    “但是，就算是这样，”时亭州看向督察组长的眼睛，“我们也从来没有过一星半点叛国的念头。”

    时亭州弯一下唇角，很驯顺地躺回到审讯椅上，任由他们再一次给自己绑上约束带。

    最初的那段时间，时亭州几乎每天都是信心满满地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意外出现在时亭州出院休养的第三天。

    时亭州冲着督察组长咧嘴笑，“正是激化药剂帮我们扭转了战局。”

    时亭州看着窗外暖意融融的阳光，他心里面突然就开始泛痒痒了。

    没有负重，不是越野，就是最普通的匀速跑。

    “复健的时候，我是真的有想过，如果我用生命守护的帝国，捍卫的环塔，其实是这样一副样子，我为什么要豁出自己的性命去守护它，去捍卫它呢？”

    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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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是，注射过激化药剂之后，留存的后遗症永远没有办法彻底恢复。

    要回到战场的话，初步的恢复训练从现在应该就可以开始了。

    “但是你知道么？使用激化药剂会对士兵身体造成很严重的损伤。”

    “顾风祁没有叛国，我没有，‘逆’里面的任何一个人也没有。”时亭州道。

    他的气色开始一天天好起来，每天晚上持续折磨着他的肺部的异常感也逐渐减弱了。

    顾风祁坐在时亭州的床边上，抓着他的手。

    顾风祁抿着唇, 眉头微微蹙着。

    最后这场临时起意的恢复训练，以时亭州的急性休克作为结束。

    对于时亭州而言，最难的那段日子，除了时亭云离开所带给他的打击和伤痛，还有激化药剂造成的后遗症对他的折磨，生理上和心理上的。

    时亭州的眸色很黑，仿佛顾风祁纵身跃下塞西莉亚灯塔的那个巨浪滔天暴雨倾盆的晚上的夜色。

    他觉得自己差不多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完全康复了，就能重回从前的状态，重返战场，和他的士兵们并肩作战了。

    在伤愈后的一段时间里，时亭州从无比虚弱的状态逐渐恢复。

    “你当然不知道。穹顶之战的英雄，叶郁青将军，他也不知道。”时亭州自嘲地笑一下。

    但是他不能忘了自己督察组长的身份，还有他肩上的任务。

    那天的天气很好，顾风祁有点事情暂时离开了，留时亭州一个人在临时疗养点。

    于是时亭州出去跑步了。

    “穹顶之战后，环塔有将近两万名的士兵，都罹患着注射激化药剂带来的后遗症。”

    “你知道吗？”时亭州看着督察组长，他笑，他微笑的眼眸中没有温度。

    “在那一场战争中，我失去了我的兄长，我失去了我的士兵，我在知情的状况下，注射了两针激化药剂，被两颗坚甲弹打穿了肺叶，获得了无法逆转的后遗症和损伤。”

    他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督察组长突然产生了一种深刻的无力感。

    天色已近黄昏了。

    顾风祁一直陪在时亭州身边，看着时亭州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更真切，他挣扎了很久，还是没能把事情的真相说出口。

    “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东西吗？”

    “帝国和环塔，”时亭州深吸一口气，他稍稍有点颤抖，“做了太多对不起我的事情。做了太多对不起我们的事情。”

    针|头扎进静脉。

    “除此之外，没有了。”时亭州淡淡一笑。

    “时亭州！”督察组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督察组长看着冷光下苍白的时亭州，还有他唇边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第三针溯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