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看来明堂长大之后词汇也很匮乏，骂人的话跟当年骂他差不多。

    薛长松提着装满了东西的行李箱从张临家里出来，把手心里攥着的一枚手帕交给车里等着的人：“去化验。”

    幸好他在国内参加过射击俱乐部。

    薛长松试探着给手|枪上了膛。

    下午一点的那通电话，不是明堂打的。

    “我、我……那天我买了东西，准备回自己家的……”张临语无伦次，絮絮叨叨地说着。

    明堂写情书也不会做小伏低温柔小意，还大大咧咧地说张临是个“穷光蛋”、“笨蛋”、“二百五”，问他“怎么这么笨”，“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张临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瞳孔骤缩。

    这人极有可能是张临。

    二手货就是这样，总是缺点东西。

    冷水淋下来，薛长松胸腔里发出了一声笑，他就说，明堂怎么可能给他打电话，怎么会叫他的名字。

    薛长松发现了不对：“你在看什么？”

    张临的视线越过薛长松，看向他身后的钟表。

    把所有的书都从房间里搬出来，张临再次递来了那个水杯：“薛先生喝点水吧。”

    薛长松去接，不知怎么的，竟然连个水杯都没接住。

    薛长松扯起唇角笑了一下：“你觉得我没有证据，是在套你的话？”

    是别人合成了明堂的声音给他拨了电话。

    很多细枝末节在薛长松的脑子里回闪，譬如明堂的死亡时间、半夜的电话、忽然冒出来的明堂的男朋友，那封信，还有张临眼里疯狂又兴奋的神采……

    但薛长松理智得很。

    这句话张临没撒谎。他真的没有要害明堂，他只是想让他快乐。

    走正规买|枪流程得拿到绿卡，还得有狩猎执照，薛长松哪儿有这么多时间在这折腾。

    张临一直很喜欢在夜间出门，黑夜让他很从容很悠闲，像这样在暗处狼狈奔跑的事还从未有过。

    张临低着头，语无伦次，好像对薛长松的想法很震惊。

    薛长松没理他，他正在研究教程。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茶几，上面摆了一些看起来像吸毒用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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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询问过专业人员，一般通过尸体外观判断死亡时间都会有误差，但最多也就是两个小时。

    薛长松想。

    他的手机微微用力，准备扣动扳机。

    张临眸光一闪，像是被他戳中了心事似的。

    “你就是这样把明堂害死的？”薛长松问。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东西……明堂、明堂是自己不小心注射了过量的毒品。

    薛长松赶忙掏出手帕擦水，然后把信纸递还给张临，毫无歉意地说：“抱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硬质物品，用手帕擦了擦。

    他意识到，薛长松不止想要收集他害死明堂的证据。

    收到手帕中液体有大量致幻药剂时眼皮都没抬一下，在行李箱里发现定位器还能悠闲地去洗了个澡。

    第三次见面，就是现在。

    他在炫耀。

    “那明堂怎么会死？”

    “没什么。”

    比如薛长松这把，就不给配说明书。

    “他一直有在吸，也许是这次没控制好量，或者他想要多一点刺激。”

    所以他这把不是正路子来的。

    “我真的没有要害明堂，你听我解释。”

    “可是我没打算向警方检举你啊。”薛长松遗憾地叹了口气。

    薛长松已经没有心情听他废话了。

    玻璃杯落地即碎，水撒在那张信纸上，瞬间洇花了字迹。

    “你们不是守法公民吗？还会买|枪？”

    薛长松唇角一动，才发现嘴角是僵住的——他好久没笑过了。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脑袋上，张临瑟缩了一下：“我真的没有要害明堂！”

    张临跟薛长松对视了两三秒，忽然垂下眼睫，掩盖掉方才控制不住出现的神色。

    至于明堂为什么会死……他比薛长松还要迷茫。

    他真的想杀他！

    他的眼神黏在秒针上，神色有些焦急。

    如果有别人知道薛长松这个想法，一定认为他是嫉妒到发了疯。

    “我们是情侣，我们感情很好，我怎么可能害他？”

    张临被绑缚在自家的椅子上，薛长松坐在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