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阿恻，陪我睡一觉吧，最后一夜。”

    苏恻犹豫了片刻，还是躺在了床上，他被萧怀抱在怀中，生怕一不小心便会压着他的伤口，他睁着眼睛，心中烦躁异常，想等萧怀睡着后，自己便离开。

    “阿恻，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你愿意……”

    过去的种种痛苦，种种欢喜和爱恨都在今夜彻底画上句号，随着雨水浸入泥土之中，被永远埋藏在地下。

    半晌，两人分开的时候。

    显然他伤害自己最深，可他却总是忍不住去想萧怀，明明想要逃离，却又无缘无故想要靠近。

    可苏恻却也只低低应了一声。

    同顺三年腊月二十日，景帝萧怀及皇后，驾崩。

    次日，等他醒来的时候，萧怀趟过的位置冰凉一片。

    但他的人生早已发烂发臭了。

    他俯下身吻在萧怀的唇上。

    这一年，他以为自己能够改变，能够做到拿起放下。但在萧怀出现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也什么都没改变，他的心始终都系在了萧怀身上。

    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倒是比话本子上还要精彩万分，也许世界上再难出现萧怀这样让他刻骨铭心的人。

    “嗯？”

    他在怕苏恻不同意。

    可他却固执地在萧怀这里要面子，要对错。

    今夜的吻让泪水变得苦涩。

    他转过头对着史官缓缓说道：“先帝与皇后，伉俪情深，生死相随。”

    苏恻一直都在自己悲惨的命运之中苦苦挣扎，他反抗不了萧怀，也反抗不了命运。

    “我还是在没有经过你的决定下，将你立为了皇后。”萧怀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中透露着些许胆怯。

    秦子京要是知道自己的选择，恐怕也会骂他贱。

    那一夜，刺向萧怀的刀，也正中了自己。

    眼前浮现出两人发生过的一幕幕场景。

    秦子京作为新帝站在城墙之上望着两人合葬的地方，回想起两人之间的故事，如同泥土中的一粒沙砾，终将淹没在青史之中。

    就好像萧怀从未来过一般。

    他从小受尽苦楚，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好日子，他被满京城的人嘲笑，他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史官怔愣一瞬，在史书之上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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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蓦然，他又叹了一口气道：“阿恻，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

    （全文完）

    萧怀虽然没有说明，但苏恻却心知肚明。

    午后，他怅然若失地坐在院中，那道窥伺的目光却已不见，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回过头望着萧怀站过、坐过的地方。

    可不知何时，他竟然睡了过去。

    萧怀将他垂落在身侧的秀发撩至身后，看着他一双哭红的眼睛说道：“阿恻，哭了就不好看了。”

    他连外衣都来不及披便推开了屋门，院内空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