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他一边把浮毛顺着木棍捋下来，团了个毛球给猫大玩，一边续道。“这个规矩，像我们这种滞留考场的复读生都知道，是系统早期为了便于大家通过考试设计的。算是一种‘老玩家福利’？”

    “谢谢，不用。”赵菁没动，顿了一下才续道，“叫我名字就行，师姐不敢当。”

    “？”

    意识到事情不对的赵菁不愿打草惊蛇，但别无他法。她在进入监管者集训营没多久就被沈邈以“不适合岗位”安排退训回家了，原本在创生就没什么根基，即使现在本能地觉得这一切都和系统的非正常路径表现有关，但也无处核实。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沈邈对于除了纪征以外的人产生的绝对影响力。但不知是纪征刻意隐瞒，还是她确实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所学习的资料里没有任何关于赵菁的个人信息。

    片刻后，赵菁和葛肖庞都回到了休息室内。葛肖庞自然而然坐在了自己的床铺上，但赵菁却一直保持着等待被训话的样子，直挺挺站在沈邈面前，不远不近，正好三步左右的距离。

    也就是说，在赵菁的认定里，“教官”二字本身就包含了特殊意义——有且只有沈邈才是她的教官。其他人，包括系统，都不配拥有这个身份的代称。

    赵菁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答案。沈邈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没有问赵菁在系统内熬过了多少了个副本，经历了多长时间的等待才实现了这次重逢，只是缓和了语调，抬手示意道。

    “我是教官不要的学生。”

    “但我想，如果是针对我们，那牠一定也不会放过教官；如果教官依然是自由身，牠出了这样大的纰漏，也一定会亲自进系统查看。”

    透过窗棂的光正正打在她额前，可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沉静的面容上连一丝不服和愤懑都没有，仿佛这样的场景再平常不过，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赵菁完全不接他的茬，固执地强调道，“是，您说得对。”

    “不如先不要纠结称谓的问题，咱们先一起对一下已知的信息？”

    牟彤终于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给赵菁搬了把椅子，率先打破沉默道，“赵……呃，要不叫你师姐吧？你要不先坐下说？”

    柏舸不知从哪儿找了根小木棍给猫大梳着浮毛。他记着今天早上沈邈被猫大舔醒的时候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仔细一看，空气里到处都是悬浮的小绒毛，于是特意留了个心。听到二人疑惑，接了个话解释道。

    “当我在候考人列表里看到‘言之’的时候，我立刻加入了这场考试。”

    木棍上有些短小的倒刺，加上他手很巧，几下就给猫大梳得打起了断断续续的小呼噜。

    “所以我没有在创生做任何到访登记，直接返回了老家，没有反抗，顺理成章被拉入了考场，并在这里一直寻找教官的踪迹。”

    柏舸在边儿上听着他们一来一回，感觉沈邈的深呼吸很快就要失灵了，没忍住在轻笑出声，又在对方怨念的眼神里努力压下嘴角，试图解围道，“考场成千上万，里面涵盖的考生数不胜数，能够在同一个考场内重逢已经算很有缘分了。”

    沈邈也没想到，多年未见，赵菁的性格和处事方式丝毫未变，连这种死脑筋都跟当年一样笔直，完全没有被岁月打磨之后变得圆滑的痕迹。

    “坐吧，说说你对这次考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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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先下来。”

    “候考人列表？那是什么？”牟彤和葛肖庞对此闻所未闻，好奇道。

    她甚至不能确定沈邈是不是还创生，还是如同曾经的他们一样被抹除了存在的痕迹。

    见沈邈不解，她解释道，“异动初期，最开始是不起眼的小城市被迫进行考场扩张。但人口密度太小，翻不起什么浪花。我家乡那里已经完全被纳入数据化了，但在各家主流媒体里连个响都听不到。”

    “但那也是您不要我了。”

    “我本来想返回创生，面见教官反应情况。但发现曾经熟识的人均已杳无音信，内部权限也全部过期。”

    “……不是不要，是你不适合监管者这个身份。”赵菁离开创生后，沈邈很多年没被这种硬邦邦的沟通方式困扰过。他摁住突突直跳的额角，感觉被死去的痛苦攻击了。

    “成功完成过一门考试的人，能够看到可供选择的考场和队友。”

    “不是巧遇，是我特意进来找教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