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那我不要捏沈老师，免得抢了某些人的机会。”牟彤做了个鬼脸。

    沈邈一点儿也没在意破防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心满意足地继续睡了。

    柏舸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壁上光秃秃黑黝黝的壁灯，立刻明白了他的暗示，沉默了片刻，哄道，“乖，咱不要那个。”

    “以后如果家道中落了，就指望牟女士玩泥巴养活我们了。”沈邈虽然看不清，但从葛肖庞的满意中也能猜到成品十分理想，夸赞道。

    而与之对比，赵菁捏的牟彤，除了还原了性别和两根麻花辫，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算毫无关系。

    据松鼠经理讲，如果想知道完整的睡前故事，可以到小镇上找找线索。于是用过早点之后，众人便结伴踏入了镇子。

    “你们瞧，这简直就是为咱们组量身定制的！”牟女士手上不停，没一会儿就举着一个捏好的人偶兴致勃勃地展示道，“看！我捏的菁姐！像不像！”

    翌日清晨，沈邈从两平米的豪华大床上醒来，毫不意外地发现眼睛坏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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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上的布置与童话中的北欧边陲风光如出一辙。这日正赶上居民们做礼拜，小镇设了集市。人群熙攘，正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么快的恶化速度很难不让人合理怀疑，是昨晚被他吐槽的鬼东西在打击报复。

    梦境在此处原本是压抑的色调。但他意识尚清，明明白白知道自己身处何处，甚至在脑海里点评了一句。

    牟彤拉着赵菁在各个摊位上四处张望，看什么都觉着新鲜。葛肖庞原本也跟着她俩来回跑，但无意间踩到了不知谁打碎的陶土碎片，猝不及防崴了脚，只得脱离了先锋队，一瘸一拐地缀在后面。

    “啊，真是完全没有新意的梦呢。”

    于是在柏舸推门而入的时候，他没等对方发问，就抢先指着壁灯，凉飕飕道，“我想要墙上那束百合。”

    面具对精细度的要求远比人偶差得多，更何况柏舸给他留足了发挥的空间。以沈邈原先捏人胚的水平，怎么都做不出太丑的东西。

    “我想要喵老师自己设计的。”

    沈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店铺内挂着一整面墙的面具，有整张的，也有半扇的，风格夸张诡谲，倒像是祭祀时的服饰。

    原本准备极力渲染的画面猛地一顿。

    柏舸示意老板从墙上取下一张半块的面具摆在案边，轻声道，“大概这样的就行。”

    “那最后这次赠送的机会，你们谁想玩玩嘛？”牟彤从老板手里接过了最后一份黏土，冲柏舸眨眨眼，暗示道。

    等沈邈他们走近，牟女士已经激情加入了小摊的活动——

    先前辨距不良只会影响近视力，比如让楼梯变成平坦的二维格子，但现在他看壁灯都自带柔光高磨皮，白茫茫的没有一点儿棱角。

    沈邈“啧”了一声，立刻摆手拒绝了赵菁试图捏一个他当作礼物的邀请，无情道，“钱都花了，还是用在刀刃上，让牟女士来吧。”

    牟女士被一个陶土小摊吸引住了脚步，向落在后面的三人使劲儿挥手。

    她飞快地捏了个圆滚滚的小胖子，又捏了个同样圆滚滚的小松鼠，放在一起看各有各的灵动，简直惟妙惟肖，显摆道，“一个小胖，一个松鼠经理，怎么样？”

    “柏哥带你去赶镇上的大集，给你买新鲜水灵的。”

    “喵老师，能给我捏个面具吗？”出乎众人意料的，柏舸接过那团陶土，轻轻放在了沈邈掌心，笑问道。

    被小肚鸡肠地穿小鞋让他心情很差，同时也让他充分意识到，在这场考试里，他也许真的需要一双义眼。

    “好久没在如此正常的环境里撒欢了！”

    “捏黏土小人，买四送一”。

    像是原本准备长篇大论的人本以为自己落笔是惊艳绝伦的桥段，却被点评为净是陈词滥调。对面的人恼羞成似的，猛地掀翻了熬汤的锅。

    在手艺活儿方面，牟女士确实有些得天独厚的天赋，人偶几乎是按赵菁的轮廓等比例复刻的，甚至连那种冷静的气质都略显一二。

    “你们快来看！这里可以捏黏土小人诶！”

    而他手握匕首，正刺向自己的双目。

    梦境戛然而止。

    沈邈的眼睛没有继续恶化，但也不见丝毫好转的趋势。他在落后柏舸半步的位置，与柏舸手肘相贴，借着交抵的力道判断方向，走得老神在在、闲庭信步，一点儿也瞧不出是个半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