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节(4/6)

    “既然动与不动,都会引来反扑,那我为何不动?我不但要动,我还要大动!我已经给信王和谢六姐同时去信,血亲继承,将由我这一代终止,若我死于非命,宫闱中所有人,包括信王都不具备继承权,皇帝之宝,我指定谢六姐为我的继承者,倘我夭折,那我就将这天下,交到谢六姐手中!”

    皇帝的虎狼之语,让皇后面色骤然刷白,不可置信地惊呼道,“皇爷!”

    如此行为,何等激进,何等荒谬,置皇后和皇子们于何地?要不是皇帝思绪清明,简直让人怀疑他是失心疯了!皇后如遭雷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皇帝却是镇定如常,显然这个想法,在心中酝酿了不止一日。

    “不要误会,这反而是为了保全你们的性命。”

    他对皇后说,“也是全我夫妻之情,免去了你的为难,血亲继承,没什么好的,反而会完全破坏一个人的亲情、爱情,父不为父,夫不为夫。我已说过,我是天下之主,我有我要做的事,至于弟弟和孩儿们……便放他们自由去吧!”

    说完了这番匪夷所思的暴论,他似乎也了却了自己的一番心事,打了个哈欠,将头一偏,很快便沉沉睡去,只有皇后僵硬地躺在丈夫身侧,吓得动弹不得,半晌才缓缓将手抽出来,犹自心跳如鼓,喘不上气。

    ‘免去了你的为难’,皇爷已知道了……父亲倩人来做说客的事……什么垂帘太后的疯话……皇爷已全知道了!

    揭贴(一)

    “卫姐儿,卫姐儿!”

    一大早,卫家小院外就有人叩响了门环,还好昨夜雪已经停了,否则,叩门声夹杂在风声里,怕是不用力拍门,屋里人根本就听不到。卫妮儿恰好也起来了,赶忙应了一声,披了大衣裳,趿拉上哥哥的皮靴,跑出院子里开门。“怎么啦,出什么事了?是张伯伯‘老’了?”

    论理,巷子里的丧事本来轮不到卫夫子一家出面张罗,多是里正出面,若是木头在家,也会有人请他过去出面帮衬——帮衬这些事,没有额外的报酬,不过是几顿酒饭罢了,但积累的是住户在本地街坊的脸面和份量,一户人家在胡同里过得如何,地痞流氓乃至顽童恶妇是不是绕着走,其实就看这些,就是官府,也会多给这样的人家好脸子。

    木头是因为职位体面,见多识广,在胡同里算是第一份的,而卫家,却并不是因为卫夫子,而是因为卫姑娘、卫大郎在过去一个多月以来,跟着买活军东奔西走,四处发煤的举动,让他们在巷子中积累了很高的威望,进了腊月里,卫妮儿已经陆续被请出门两回了。

    一回是排解邻里纠纷,还有一回是为将下世的老人做见证分家:分家时要有人证,这人证的意义,就是要让老人放心,保证能按约定分好,卫妮儿能被老人相信,这不得不说她这一阵在胡同里的地位确实是得到了夯实。

    现在,再没人敢传她的闲话了,隔壁杨寡妇的侄儿还主动上门,愿意把院子便宜租给她——他家里也有个小子,对买学很有兴趣,想让卫妮儿看着照应照应。卫妮儿这里倒还没给准话——腊月、正月里,没有人搬家的,这房子都冻透了,就算是要租给别人也租不出去,怎么都得等着开春了再说。

    “不是张家的事儿,他还没老呢,前儿说是还好多了,也不知道这冬天是不是又熬过来了——”

    来敲门的正是高四柱家媳妇,她手里拿了一张揭贴,冲卫妮儿讨好地一笑,神神秘秘地说,“这是我男人后半晌从街边捡回来的,说是有人在那放呢,还贴了一墙,您也知道我们家德性,一屋子凑不出一双识字的眼睛,便连拼音都认不囫囵,这不是请您来看看吗?若是京里又出什么大事了,大家也好早做个准备。若是要舍粥舍煤的——”

    京里到处贴揭贴,这场面对老京城百姓来说并不陌生,毕竟,在报纸兴起以前,揭贴其实才是舆论斗争的主要手段,朝中很多政治斗争,都体现在了不知何处来,一夜之间门满京城传播的揭贴上。

    便是厂卫,也无法制止民间门的流言——敏朝残酷的厂卫政治,只要还是针对具体的官员,民间门的议论是他们根本就管不住的。往远了说,妖书案那样影响广泛的案子,也是从民间门流言而起,便是往近处说,这几年京城也一度盛传皇后的身世问题:也不知道是何人在传播这个留言,说皇后实际上是重犯之女,自幼被如今的承恩公收养,但其实根本没有选秀的资格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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