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妖冶之花 第116(2/2)

    “至始至终，我讨厌的一直都是如此卑劣的我自己。”

    “无能的废物！”她愤恨地一甩袖子，“下下品就是下下品，生生世世祖祖辈辈，永远都是。”

    羲和却是轻蔑一笑：“走？她走的掉吗？”

    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她眼睁睁地看着樾乔从她的手中解脱开来，落尽无边际的黑雾之中。

    梨行先生讲到这时，透过堂下的一双双眼，竟在他们背后不远处看到了三个身影，他们聚坐在一团，笑着看柳枢竟真的教书育人，当个先生的模样。

    樾乔笑了，却笑得轻松，再次看向九渊的眼神，似怜悯，似解脱。

    末了，桂休收起笑意问他：“柳枢，那你学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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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我想创造一个公平的世界，没有上上品，没有下下品，没有九重与衍界之分，没有位高位卑之分，人人和睦幸福。

    “殿下，我骗了你，我其实一点都不讨厌你。”

    哪怕是抽干身上每一滴血。

    樾乔动作温柔，一根根掰开盛九渊的手指，笑着望向她。

    “我们答应了先生，同生共死，一起回去。”

    可。

    可怜你盛九渊，活的天真又糊涂。六重汹涌的妖，你又何时才能知道，这些与天帝必然有联系呢。

    说罢，羲和满意地笑了。

    世上不该只有一种颜色。

    “我不答应。”

    “殿下，放开我，也放过我吧。”

    天真的殿下啊。

    背后白弦笼成的结界一点点消散。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若想成为神明，首先便要学会两点——死亡与别离。”

    不知何时，我的理想全部消失殆尽，只剩下了“渴望站上高处。”

    这便是五重试炼于我而言的意义？

    我愚蠢地认为，她是古神，就该承担自己的使命。哪怕是抽干身上每一滴血。

    待她离开后，身旁橙衣侍女不解问道：“上神，就这样让她走了？”

    为此，我循规蹈矩，渴望早日站上高处，创造这样的世界。

    她叹了口气，温柔地抚上九渊的手，一处处都是自己指甲抠出的血痕。

    樾乔抬头看向羲和，前所未有地挺直了腰杆。

    空中闪烁一点，竟是祁乌自半空袭来。

    “傀儡术便是如此，她还是会杀了盛九渊的。”

    羲和看着晶石中，樾乔那消散的生命轨迹，将那晶石狠狠砸碎。

    樾乔迸出所有的弦，将九渊笼于坚固结界之中，抽出两根拉扯着九渊的手臂。

    萤璃为古神，怀璧之过，也算过吗。这对她来说，公平吗？

    我不想再承担自己给自己设下的重重枷锁了。

    “你们尽管大步向前走吧，我也会永远祝福你们的。我累了，不想再走下去了。”

    原来我心中所想，竟是成为丹生那样的人？

    天下匆匆，有离有行。

    可九渊却仍然是用尽全身力气，死命地拉着她。

    而那骨剑，刺进九渊肩头，叫她一时失了力气。

    再看去，在她背后已悬两根细丝。

    骨剑再次落下时，鸣霜抵住，鸣霜之下，是九渊猩红的双目。

    白光结界之外的祁乌凌空变出一把骨剑，发狠刺入结界之中，樾乔支撑不住，喷出一滩鲜血，再也没了力气。

    “我想做的，会自己做到，不需要上神的施舍，我会用我自己的力量振兴阮族，让所有人对我辈刮目相看。”

    纵是扯着，她也依旧不知死活的不放手。

    直到那日，玉尘挡在那罪神面前，说着：“今日我并非在救她，我是在救我自己，我是在救你们。倘若被关在无尽黑暗中的是你，是我，是我们在这的任何一个人呢？”

    羲和抬手，挥出一块巴掌大的晶石，晶石之中，竟显现出所有樾乔所见。

    我常常陷入矛盾的挣扎中，总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在赤乌的日子，人人都是贪心的，神明亦不例外。

    罢了。